“血灵毒!!”
齐知玄精神大振,福至心灵。
这条讯息犹如一束阳光照进了黑夜,带来无数种可能。
身为一代小毒魔,提炼剧毒可是他的本行。
“潘敬玄啊潘敬玄,这一次是你先动手的。”
齐知玄森然一笑,眉宇间浮现一抹狠厉之色。
在这一刻,他下定了决心——
他要尝试灭掉一个豪门!
豪门仅次于世家。
世家千年强盛不衰,任何一个王朝灭亡了,世家依然可以屹立不倒。
但豪门,还没有恐怖到那个程度,做不到万古长青。
齐知玄收起所有的血灵蛊,转身去找熊玉堂。
这时候,熊玉堂悠悠转醒,身上的剧痛让他呲牙咧嘴,满头大汗。
一见到齐知玄,熊玉堂脱口问道:“那个老太婆呢,她没杀你吗?”
齐知玄不答反问:“吴家那些人去哪了?”
熊玉堂痛苦道:“死了,老太婆把他们全杀了。她打算在杀死你之后,把我也一并杀了。”
齐知玄没有任何意外。
毕竟,齐知玄和熊玉堂是镇抚司官员,一位百户候补,一位总旗,如果他们同时被杀,足以惊动整个镇抚司,甚至引来‘总镇抚使’的怒火。
正因此。
犯下这起凶案的人唯一的选择便是灭口,抹除所有痕迹。
假如宋张氏成功杀了齐知玄,那她自己也会死。
潘敬玄一定会杀了她灭口,这是必然的。
齐知玄略一沉吟,严肃道:“你治好伤之后,先不要返回云梦城,找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地方躲起来。”
这里的“别人”,指的是所有熟悉熊玉堂的人。
熊玉堂迟疑道:“你呢?”
齐知玄笑了笑道:“我也要躲起来,装死。”
……
……
云梦城。
华灯初上,胭脂楼大门前车水马龙,喧哗震耳。
丝竹管弦之声裹挟着脂粉甜腻的香气,丝丝缕缕缠绕在湿热的晚风里。
潘昭武走下马车,他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浓眉如刷,一双虎目开阖间精光慑人。
谁都知道,潘昭武非常喜欢讲排面,他的马车必须是最华贵的,他身上的衣袍也必须如此。
此刻他身上穿着一袭月白云锦袍,金线绣着繁复的缠枝莲,腰悬羊脂龙纹佩,十根手指戴了七八个各色宝石戒指,就连束发的簪子都是整块翡翠雕的麒麟。
当然。
他玩的女人,也必须是最顶的。
潘昭武仰头看了看胭脂楼的顶层。
顶层有一个大雅间,名为‘摘星阁’,屋内金玉满堂,熏香醉人,温香软玉,美人环绕。
还有花魁芸娘,宽衣解带,不胜娇羞。
潘昭武是潘尚节的嫡孙,也是潘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年仅二十八岁便晋升六响初期,成为一代宗师,羡煞旁人。
自从潘尚节失踪之后,潘敬玄便选定他做继承人,赐予一枚万骸血菩提,助他一飞冲天。
潘昭武人生得意,意气风发。
今个他来到醉香楼,不为别的,只为了给他最喜欢的女人芸娘赎身。
从今往后,他要将芸娘变成自己的禁脔,锁在金屋之内,成为一只任由他逗弄的笼中鸟。
“芸娘,我来接你了。”
潘昭武站在大门前,仰头大笑,引人侧目。
蓦然!
潘昭武感觉到自己背后有一股莫大的寒意骤然袭来,速度极快,诡异莫测。
他立刻运功防御,同时转身。
噗嗤!
一杆长戟直线捅来,迅即若雷,势不可挡,轰然贯穿了潘昭武的胸膛。
巨大的冲击力,带飞了潘昭武,他的身体倒飞着撞在门柱上,被钉住。
“哇!”
潘昭武咳出一大口血,瞬间面色煞白。
“这是,九婴裂天戟……”
潘昭武一眼认出,贯穿他身体的兵器赫然是爷爷潘尚节的九婴裂天戟。
他抬起头,想要看清楚是谁杀了他。
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转身离去,眨眼间消失在灯火阑珊的街角。
下一刻,潘昭武脑袋垂下,横死当场。
周围的人瞠目结舌,太吓人了。
他们完全无法相信,堂堂一位六响宗师,说死就死了。
“主子……”
潘昭武的车夫失声尖叫,吓得三魂皆冒,连滚带爬,跑回潘家禀告。
“什么?!”
听到消息的潘敬玄双眼圆睁,一脸难以置信,急匆匆奔向醉香楼。
潘家上下也火急火燎的跟了过去。
当他们看到潘昭武的尸体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凶器是九婴裂天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