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潘易知站了起来,“这件事你们慢慢考虑,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潘易知放下酒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唐若虚三人呆在椅子上,如坐针毡。
天香浮绿,突然不香了。
片刻后,孟庭松长叹一口气:“哎,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唐若虚皱眉道:“我们真要挑战齐知玄?他可是高层派来的,上边有人罩着。我们刁难齐知玄,便是与高层公然作对。”
孟庭松撇嘴冷笑道:“得罪高层又怎么样?你我这辈子都没有希望升上去了,别说百户了,就是百户候补都不可能。”
唐若虚顿时无语。
但王景然可不这么想,他只有四十五岁,他还有希望晋升。
孟庭松斜了眼王景然,沉声道:“这些年你拿了四大豪门多少好处,你若是不顺从他们的意思办事,后果你自己想想吧。”
王景然呼吸凝滞,脸色发白,眉宇间浮现一抹恐惧和挣扎。
第二天上午。
唐若虚三人一同求见百户大人周律己。
“百户大人,卑职三人觉得齐知玄年轻气盛,没有任何带兵经验,资历尚浅,难以胜任剿匪重任。我们三个请求您将指挥权交给我们。”
此话一出。
坐在轮椅上的周律己,眼皮跳动几下,脑袋歪向一边,似乎昏睡过去了。
见状。
老主簿走出来,神色复杂道:“三位总旗,百户大人的身体越来越差了,管不了那么多事。要不,你们按照老规矩办呗?”
唐若虚三人没有坚持。
他们已经猜到是这个结果了。
即便周律己清醒着,也断然不可能支持他们夺权,毕竟军中无戏言。
于是他们转身离开,径直来找齐知玄。
这会儿,齐知玄仍在闭关修炼,心思沉浸其中。
“齐总旗,请出来一见。”
一声大吼传来,声如雷霆,震得整座阁楼簌簌掉灰。
齐知玄从入定中醒来,眉宇间浮现一抹怒色,不过他很快收敛表情,喜怒不形于色,走了出来。
一看。
唐若虚在左,孟庭松在中间,王景然在右。
三个人气势汹汹,战意昂扬,散发出惊人的气势。
齐知玄挑眉道:“三位总旗,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王景然开口道:“齐总旗,现在满城风雨,民意汹涌,我们三个商量许久,觉得你不适合担任剿匪总指挥,不如你将指挥权交出来,我们三个帮你去剿匪,你看如何?”
不等齐知玄回答,唐若虚立刻补充了句,“别误会,我们可不是想夺你的权,只是从大局考虑,为你着想罢了。”
齐知玄摸了摸下巴,咂舌道:“这是谁的意思?”
孟庭松深吸口气,郑重道:“没有谁的意思,齐总旗,你还年轻,前途无量,我们三个只是不想看着你掉进坑里,这才出此下策,希望你能见谅。”
齐知玄淡淡笑道:“我是不会交出指挥权的,三位的好意我心领了。”
唐若虚脸色一沉道:“如若不从,那我们三个只好对你发起挑战了。”
齐知玄无语道:“你们三个挑战我一个?”
孟庭松面不改色,坦然道:“我们虽然是三个人,但我是老人家,唐若虚一直有旧伤在身,王景然之前也受过伤。而齐总旗你是特级高手,年轻有为,深藏不露,还有五级战甲护体,这样算下来,倒也不是我们三个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不是吗?”
这么不要脸的话,从孟庭松嘴里讲出来,居然可以做到脸不红心不跳。
齐知玄算是开了眼了。
但他可不会上当,从容道:“剿匪的任务是镇抚司高层为我布置的,指挥权也是百户大人亲手交给我的。不管你们三个有什么异议,去向百户大人和镇抚司高层去说吧。”
唐若虚握紧拳头,急声道:“哼,你若是没胆子接受我们的挑战,以后你便不要在云梦城混下去了。”
孟庭松也沉声道:“齐总旗,我们是按照镇抚司的规矩在挑战你,你无权拒绝。”
王景然嚷道:“你若是怯战,镇抚司没有人会服你,你之后也别想剿匪了,没有人会听你指挥的。”
三人一人一句,声音传遍四方。
很快,众人全被惊动了,争先恐后跑了过来。
“什么情况?”
熊玉堂迅速赶来,看了看唐若虚三人,错愕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吃饱了撑的吗?”
“老熊,我们心意已决,你不用劝了。”唐若虚摆摆手,用眼神示意熊玉堂不要多管闲事。
熊玉堂惊疑不定,感觉唐若虚三人有苦衷。
但那又如何?
他是站在齐知玄这边的,齐知玄是他的好兄弟,这件事他不可能置身事外。
“这样吧,你们三个若是执意要打,那便打我和齐总旗两个人,三对二,可以吧?”熊玉堂双手叉腰,站到了齐知玄身边。
与此同时。
吴南星、姚征等人纷纷站到了齐知玄身后,他们原本就是齐知玄的麾下,没得选择。
见此情形,齐知玄叹口气,挺身而出,撇嘴道:“为什么你们要逼我?”
“你们的挑战,我接受了。”
“三打一又如何?”
听到齐知玄的话,唐若虚三人互看一眼,心中大喜过望。
“兄弟你……”
熊玉堂顿时急了,他是了解唐若虚三人的,平时一个个偷奸耍滑,遇事就躲,人畜无害,但他们实际上个个心黑手狠,手段了得。
齐知玄摆摆手,眼神深邃如渊,自信的笑道:“无妨。”
熊玉堂嘴巴张了张,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齐总旗,这边请。”
孟庭松深吸口气,甩了下长袖,指向位于十座阁楼中间的竹林花园。
话音一落,他和唐若虚、王景然,一冲而出,犹如离弦之箭,没入竹林之中消失不见。
“莫非他们是想摆阵?”
熊玉堂呼吸一顿,“兄弟务必小心,他们三个分别是泽、地、雷三属性,能够激活八行大阵三股力量。”
齐知玄心头了然,却是怡然不惧,身形晃动间,掠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