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知玄斜了眼青衫客,淡淡道:“还未请教?”
青衫客拱手道:“鄙人柳晖,效力于贺家,我的主人是贺家小姐,贺百合。她是贺羽梵的姐姐,二人虽是同父异母,但感情极好。”
齐知玄又问:“你怎么知道我要乘坐这辆马车的?”
青衫客笑道:“您是乘坐马车抵达朱雀桥的,所以,不难猜到您也会乘坐马车出城,于是我包下了城内所有的马车,不管您乘坐哪一辆,都会被送到这里。”
齐知玄明白了,豪门手段果然非同凡响。
二人迈步走进酒楼。
不多时。
他们来到三楼包厢。
一桌丰盛的酒席已经摆好,菜是热乎的,刚上桌,热气腾腾。
时间掐得刚刚好。
桌子前,端坐着一名年轻女子,青丝如瀑,柔顺光滑,肌肤欺霜赛雪,白得几乎透明,如同上好的薄胎瓷器,带着一种非人般的脆弱感。
在齐知玄进门的一瞬间,年轻女子抬起头,她的眉形细长,如远山含黛,颜色是极淡的烟灰色,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疏离。
她的身姿高挑纤细,并非弱柳扶风,而是一种玉雕般的清冷坚韧。
“齐公子,久仰大名,今日有幸得见,是我三生有幸。”
贺百合站起来,敛衽一礼,仪态万千,宛如月下幽潭中绽放的一株白昙花,给人一种清冷、易碎的娇柔感,却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致命吸引力。
齐知玄还了一礼,微笑道:“贺小姐天生丽质,芳名远播,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二人没有过多客套,相对而坐。
青衫客柳晖站在贺百合身旁,一板一眼开口道:“齐公子,明人不说暗话,我家小姐邀请你来这里,想必你清楚原因。只要你解开贺羽梵公子体内的毒,任何条件都可以商量。”
齐知玄哑然失笑,故作惊讶道:“哦,贺羽梵中毒了?你们认为是我下的毒?”
青衫客略默,笑道:“谁下的毒不重要,我们也不想追究,但我们知道,齐公子也是毒师,精通炼毒、解毒,您一定有办法为贺羽梵公子解毒,不是吗?”
齐知玄撇嘴道:“贺羽梵被人下毒,你们贺家居然不追究,说出去谁信?”
青衫客摊手道:“我只是说贺羽梵公子中毒了,可没说他是被人下毒,他有可能在野外意外中毒,谁知道呢。总之,只要这件事不涉及到贺家的声誉,我们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齐知玄陷入沉吟。
这时,贺百合抿了抿嘴唇,开口道:“齐公子,你和我弟弟之间的恩怨,其实完全是因为侯绯月而起,那个女人刁蛮任性,最喜欢搬弄是非,唆使我弟弟为她出头。”
“我弟弟太蠢了,一再被那个女人玩弄!”
她越说越气,对于侯绯月表现出不加掩饰的厌恶,似乎讨厌那个女人不是一天两天了。
顿了下,贺百合冷静下来,缓缓道:“现在我弟弟已经吃了教训,日后我会对他严格管束,只求你放过他这一次……”
说着,她拍了下手。
随着‘啪’的一声响,三名年轻侍女走进房间,每个人都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摆放了一件宝物。
青衫客立刻介绍起来:“这是奇珍‘玄铁果’,对于锤炼骨骼有着莫大的好处。”
“这是‘灵芝花’,三百年以上灵芝方才能结出一朵花,配合‘玄铁果’一起服用,效果更佳。”
“还有……”
正说着话,房门突然打开了,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外。
齐知玄、贺百合等人同时歪头看去,只见一位紫衣年轻人踱着步子走了进来。
“三哥!”
贺百合脸色一变,脸上浮现一抹惊慌和恐惧之色,忙不迭站起身。
青衫客也不由得屏住呼吸,立刻跪倒在地,毕恭毕敬。
紫衣年轻人旁若无人的走进包厢,穿着一袭华贵至极的流云紫锦袍,衣料在光线下流淌着深浅不一的暗纹光泽,如同夜空中涌动的星云。
袍袖宽大,袖口与衣襟处用暗金色丝线绣着繁复而神秘的星轨图纹,行动间金纹若隐若现,平添几分神秘与贵气。
细节之处见真章。
仅是这件衣服,其价值就是一个普通人打工十年也未必能买得起的。
紫衣年轻人散发着一种世家贵胄的雍容华贵,他的面容也是非常俊美,肤色是养尊处优的冷玉白,剑眉斜飞入鬓,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傲气。
他走到了贺百合面前,他越是靠近贺百合,后者的头就越低,大气不敢喘。
然后,他自顾自坐在了贺百合的位置上,淡淡瞥了眼坐在对面的齐知玄。
举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他的唇线分明,唇角天然微微上翘,噙着一抹似笑非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慵懒弧度。
“在下贺天纵,天行宗门人,见过火行宗的齐师弟。”
紫衣年轻人看似随意的抱了抱拳,但一股可怕的气机已经牢牢锁定了齐知玄。
“天行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