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之影号正处在塔兰星域中,附近恒星的光芒透过巨大的透明舷窗,在顶层金属甲板上投下里整齐的影子。
察合台此时就站在舷窗前,他的影子被光线拉得很长,几乎快要触及到了甲板另一端的金属墙壁。
透过舷窗,太空中漂浮着的那些战舰残骸如同被撕碎的纸片,在恒星的照耀下散发着明亮的金属反光。
那些是第四军团的战舰,曾经钢铁战士们的骄傲,现如今只剩下扭曲的金属龙骨,以及数不清的船壳碎片。
“即便我的战舰以速度见长,现在看来似乎也晚了一步!”
察合台的声音在空旷的甲板只上回荡了起来,带着草原之主特有的粗犷与直率,但在那副粗犷的表面之下,还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感受到自己兄弟的注视,察合台于此时转过身,背后的披风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琥珀色的眼睛望向站在甲板另一侧的兄弟。
科拉克斯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的步伐轻盈,几乎没有发出出任何声响。
隐匿自己对渡鸦之主而言几乎已经成了本能,即使在与兄弟进行交谈时也难以改变。
此时此刻,科拉克斯的墨黑色战甲胄吸收了大部分恒星照耀过来的光线,使他的身形看起来有些模糊,唯有胸前那第十九军团的白色渡鸦徽记还反射着一层微光。
“不必为这些感到遗憾,兄弟。”
科拉克斯此时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像深夜中的低语一般。
“我们接下来有数不清的仗要打,根据我目前所了解的一切,安格隆被圣吉列斯杀死了,科兹被囚禁在莱恩的不屈真理号之上,珞珈在与极限战士和我子嗣的战斗中失踪,叛乱派的力量得到了较大的削弱。”
渡鸦之主向自己的兄弟靠得更近了一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默默的注视着察合台。
“可是掀起叛乱的罪魁祸首荷鲁斯还在,且他的军团建制还保留得相当完整,第十六军团现在的战斗力要远远超出其他叛徒军团,我们接下来和他们的每一次交手都会是一场硬仗!”
察合台听着兄弟的话,嘴角也不禁浮现出一丝苦笑。
他重新转向舷窗,让恒星的光芒洒在自己那疲惫的脸上。
“我当然知道,兄弟。”
察合台于此时缓缓开口,目光穿过那些残骸,仿佛望向了更遥远的太空。
“在普罗斯佩罗的残片之上,我得到了马格努斯灵魂碎片的启示,从他的那些话中,我已经知晓马格努斯的肉体站在了我们与帝国的对立面。”
察合台的声音由最初的粗犷变得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只有在讲述重大事件时才会出现的庄重。
“而且,我在那片星域也碰到了莫塔里安和他的军团,尽管我早就知晓他站在了荷鲁斯的那一边,但他和他的子嗣似乎遭遇了什么诅咒。”
察合台转过身,直视着科拉克斯的眼睛,瞳孔中倒映着渡鸦之主的漆黑身影。
“血肉里生出一团团的蛆蝇,溃烂的皮肤中流出恶臭的脓液,当时整个第十四军团都弥漫着死亡与腐烂的气息!
但那些类似诅咒的模样并没有使其变得虚弱,与我预期的恰恰相反,那些腐烂的表象反而使莫塔里安和死亡守卫们变得更加坚韧了!”
“兄弟,你……和莫塔里安之间都发生了什么?”
科拉克斯此刻的声音中带着谨慎与好奇。
察合台的目光变得深邃,他似乎在回忆着不久前的那场战斗,又似乎在审视自己的所作所为,巧高里斯之主的右手也于此时无意识地握紧了自己的白虎刀,引得科拉克斯突然心生警惕。
“我亲手杀了他。”
在说这件事时,察合台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可尽管他就那样死在了我的面前,我也依旧有一种感觉——莫塔里安没有真正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