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名钢铁勇士朝他冲来了,邓肯只得深吸一口气,迎接了上去。
战斗持续了不知道多久——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
当邓肯杀死第七名钢铁勇士,当他感觉自己的双臂已经有些开始发酸,可当他以为这场战斗还要持续很久很久的时候,战场上突然安静了下来。
那些涂着黄黑条纹的钢铁勇士,此刻全部躺在了廊道的甲板上。
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完全静止,鲜血从他们的尸体中流出,在烧焦扭曲的甲板上汇成一条条细小的溪流。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火药味和熔融金属的气息。
邓肯大口喘息着,他的每一个肺都在疯狂工作,试图为疲惫的身体补充足够的氧气。
他扭头环顾四周,发现身边的猛禽们也都差不多,有的单膝跪地,有的靠着墙壁,有的甚至直接坐在了尸体上。
他们的动力甲上布满了划痕和凹陷,有些人的装甲甚至已经破损,露出下面血淋淋的伤口——但那些伤口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就结束了?”
赫夫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但就在这时,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个声音。
“砰……砰……砰……”
沉重的脚步声,从廊道深处传来。
那个脚步声如此之重,以至于每一次落地,整个甲板都会轻微震颤一下,带着一种压倒性的压迫感。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个庞然大物。
一台蔑视者无畏正从廊道的尽头缓缓走来。
它的涂装依然是钢铁勇士的黄黑条纹,但那庞大的身躯上布满了战斗的痕迹——那些凹陷和划痕,是对方在无数次战斗中活下来的证明。
那台无畏的右臂上安装着重型等离子炮,炮口正泛着危险的蓝白色光芒,左臂则是一具巨大的动力拳套,拳套的指关节处镶嵌着锋利的锯齿。
那台无畏踩碎了脚下那些钢铁勇士的尸体,那些曾经是他同袍的躯体在无畏的重量下像脆弱的蛋壳般碎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那些尸体被踩扁、踩碎,然后黏在蔑视者无畏的脚下,随着每一步落下而被碾压成血肉模糊的糊状物。
“连长……我们要撤退么?”
邓肯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他努力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恐惧,但那份恐惧依然在声音中流露出来。
其他猛禽们也都看向了伊恩,他们无法想象如何用肉搏击败那个庞然大物——那些能够抵挡爆弹的装甲,那些足以撕裂坦克的武器,那具包裹在厚重装甲中的石棺,里面沉睡着一名身经百战的老兵。
这显然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
但伊恩那依旧耸立的背影给了他们答案。
那名连长站在所有猛禽的最前方,将破妄者插在身边的甲板上,仰着头,看着那逐渐逼近的无畏。
在伊恩终结者装甲肩部的挂载架上,仅剩的那枚热熔导弹反射着廊道中的冷咧光芒。
“轰隆!”
敌方无畏开火了。
那门重型等离子炮喷出一道炽烈的蓝白色光束,那光束几乎填满了整条廊道的宽度,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烧焦了。
伊恩则抬起了手。
一道半透明的灵能屏障在他面前展开,那道光幕在等离子团的冲击下剧烈颤抖,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但它硬生生地挡住了那足以熔化坦克的恐怖攻击。等离子团在屏障上炸开,向着四周溅射,在两侧的舱壁上熔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就这?”
伊恩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带着一丝不屑。
然后他按下了肩部发射架的按钮。
那枚热熔导弹拖着炽热的尾焰飞向无畏。
它的速度太快,快到那台无畏还没来得及躲避,就直接击中了无畏的正面,击穿了那道足以抵挡爆弹直射的防御力场,击穿了那层厚重的装甲,击穿了那具保护着内部老兵的金属石棺。
蔑视者无畏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那是内部沉睡的老兵在临死前的最后呐喊。
无畏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然后从内部爆发出炽烈的火焰。那些火焰从其身上的每一个缝隙中喷涌而出,将无畏的装甲烤得通红,使得内部结构被彻底摧毁。
“轰!”
庞大的蔑视者无畏倒下了,像一座崩塌的金属山,其残骸砸在甲板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条廊道也都随之震颤起来。
火焰在无畏内部的石棺中燃烧,那些炽烈的光芒透过装甲上的破口照射出来,将其周围数米范围内的一切都映得通红。
邓肯张大了嘴,但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想象过伊恩冲上去,用喷气背包的推力撞向无畏,用破妄者斩开它的装甲,用动力爪撕碎其的内部结构——那将会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将会是他们这些新兵永生难忘的场景。
但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发热熔导弹,那台让所有猛禽恐惧的无畏,就这么倒下了。
“没什么好说的,我都没发力,那家伙就倒下了,我们军团的芬格军士牛逼,这就完事了!”
伊恩扭头看向身后那群目瞪口呆的猛禽们,声音也在通讯频道中响起。
他提起插在甲板上的破妄者,扫视了一眼身边的战士们——邓肯、赫夫、切拉,以及其他那些浑身浴血的猛禽们,那柄漆黑的剑刃在火光的映照下依然深邃如夜。他
“继续前进!”
伊恩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向着那廊道更深处迈步前进,发起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