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被破妄者贯穿胸膛后那全身脏腑都仿佛灼烧起来的剧痛感,看到此时伊恩那具身体里还源源不断的向外透露着生命力,安格尔泰的脑海中也同时响起了那两头恶魔的声音。
“兄弟……别再跟这个疯子耗下去了,我们在短时间内显然无法宰了他!
阿巴顿那个废物和其他加斯塔林快要撑不住了!其余忠诚派的家伙还在源源不断的登上深渊狂怒号。
继续拖下去,你很有可能会死!”
第一个出声的是拉姆。
比起战斗的胜负,他显然更在意安格尔泰的性命。
因为伊恩的破妄者此时已经贯穿了安格尔泰胸膛的缘故,他和迪林杰也不得不将大多数力量用在帮助安格尔泰胸部伤口的自愈上,用来防止他躯干内的那两颗心脏被伊恩的灵能火焰给烤熟。
而也正因为力量的传递出现了变化,安格尔泰此时的明明已经用自己的巨爪捏住了伊恩的脑袋,却因为力量不足无法直接将其掐爆……
眼睁睁的看着最为痛恨,最想杀死的敌人在自己眼前不断的挣扎,甚至还有余力抵住自己的另一条臂膀,缓缓掰开自己的利爪,嘴角弥漫出一个嘲讽意味十足的冷笑……
这名锯齿烈阳的连队长那带有不甘的咆哮也变成了破音。
“杀了他!安格尔泰!杀了他!
杀了这个祸害!预言中的你可没有死在这里!不要放过这个宝贵的机会!”
迪林杰的怒吼将拉姆的劝阻给掩盖过去了。
“对!预言中的我并不会死在地表!
而是会死在泰拉,死在一个巨大的双翼阴影之下!
所以在那之前,我是绝对不会死的!”
被迪林杰这番话重新点燃起斗志后,安格尔泰也开始拼命地加大了几根巨爪施压的力度,试图在伊恩挣脱前将其彻底杀死。
“兄弟!我现在有的是力气,可以和你在这耗上一整天!
你确定要和我继续拼命么?”
当伊恩同样拼尽全力地折断安格尔的一根手爪,使他那没有被血渍糊住的右眼展露了出来。
当安格尔泰那赤红色的双眸与伊恩那漆黑如墨的瞳孔对视之时,一段古怪的,从不属于安格尔泰的记忆也在此时涌入了那名锯齿烈阳连队长的脑海。
那是在泰拉的地表,在一台泰坦的脚下,在皇宫那巍峨的城墙外,在一片满是尸体的战场。
安格尔泰同样面对着眼前这个令人生厌的家伙,和他从天空中连续不断的扭打,厮杀,啃咬……最终重重的跌落在地面,浑身都被无力感所包裹。
我将死在巨大的双翼阴影之下?
在那段模糊的记忆之中,安格尔泰看到了一个身着金色战甲,手执长矛,背后有着洁白双翼的身影。
“圣吉列斯!对!我应该死在他的手下才对!”
不知为何,安格尔泰于此时有些满足的大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解脱之感。
“不……并不是!”
伊恩的声音打断了正在大笑的安格尔泰。
安格尔泰在那段记忆中清晰地看见圣吉列斯从自己的头顶飞了过去,纯白的双翼连续挥动,落下一根纯白色的羽毛。
这让那名身着金甲的基因原体宛若一道金色的闪电一般迅速突进,将手中的长矛贯入了他们身侧那台帝皇级泰坦的头部,当即将那台神机的机长钉死在了指挥王座之上!
那台巨大的泰坦开始就此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