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福格瑞姆叛变了之后,他放弃了自己应有的身份和待遇,毅然决然地还保持着本心,选择忠诚于帝国……
跟这样的战士一同战斗,可比吸纳那帮真正的叛徒令人安心的多!他们的手上沾满了忠诚派战士的鲜血,这种血债,根本不是轻易可以抹去的!”
阿伦迪语气坚定地反驳着穆勒的想法。
两人就那样对视着,舱室内的气氛变得紧张。
其他的军官们则保持着沉默不语,他们的目光在阿伦迪和穆勒之间来回移动,似乎在等待着这场争论的最终结果。
当那两人有些争执不下时,阿伦迪和穆勒同时将目光转向了坐在角落里的伊恩,又看了看主座上的科拉克斯。
渡鸦之主就坐在那里,苍白的面孔上没有明显的表情,他将自己的双手交叠在身前,似乎在沉思,又似乎在等待。
伊恩能够看出自己原体脸上的为难之色……作为基因之父,他需要对每一名子嗣的生命负责,也需要做出最符合军团利益的决策,但在某些时候,那些决策又会不可避免地触及战士们的情感。
察觉到渡鸦之主苍白面孔上的为难之色,伊恩也果断替科拉克斯做出了回答。
“既然你们不想放弃那些值得吸纳的钢铁勇士,又不想和这些杀死了我们同袍的叛徒为伍,那么我们为何不仁慈地放他们离开,任由他们向自己的基因之父复仇呢?”
伊恩的这则回答让穆勒有些诧异的抬了抬眼皮。
“但是你根本无法确定那些钢铁勇士处于什么态度吧,伊恩!”
阿伦迪的声音有些尖锐,他看向伊恩的眼眸中也多了一丝审视。
“万一他们又极为果断地再去追随自己的基因之父呢?
万一他们只是假装被抛弃,实际上是佩图拉博留下的内应呢?万一他们在获得自由后,又立刻转向攻击我们呢?”
那名连长的手指正不断的敲击着身前的桌面,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声响。
“提出这则建议的你,如果判断失误,可就是个莫大的罪人!
那些钢铁勇士如果真的重新投入叛乱的怀抱,继续屠杀帝国的子民,继续杀死我们的兄弟,那么这份血债,伊恩,你能够负得起责任吗?”
“如果那些钢铁勇士真的在被自己的基因之父抛弃等死后,还能尽职尽责地追随自己的基因之父的话……”
伊恩停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个自信的弧度。
“兄弟,相信我,那些软骨头的家伙也根本不会是什么难对付的敌人,他们若是选择再次追随佩图拉博,那只能说明他们不配被称为战士,不配拥有任何人的尊重。
而且,我也不认为任何一个被自己父亲抛弃的战士,会毫无怨言地重新投入那个父亲的怀抱。
战士有战士的尊严,被抛弃是一种无法抹去的耻辱,我相信许多人宁愿去死,也不愿蒙受这样的耻辱!”
伊恩回答阿伦迪的声音也是同样的坚定。
“我赞成伊恩的这则想法,毕竟我也不认为那些钢铁勇士能够在被自己的基因之父抛弃后还能坚持效忠于他。”
科拉克斯此时的发言打断了阿伦迪的坚持。
“既然连您都这么说了,我对此也没有异议!只不过……这些事交由谁办才好呢?”
随着阿伦迪的疑问响起,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又极为统一地开始看向伊恩。
“呵呵……早知道我就不该说话的,沉默在第十九军团中的确是个好习惯!”
在将视线转向那些在这场会议中一言不发,什么事都不用干,也不用管的高级军官们,伊恩也有些疲惫地用手掌轻抚着自己那苍白的额头,发出了一声深沉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