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拉克斯并没有对佩图拉博给出回答,而是在放下自己的闪电爪的同时,让那些围绕在他身旁,朝其不断开火的钢铁勇士变为一摊碎肉。
在佩图拉博的注视之下,科拉克斯遁入了阴影,身形开始变得透明。
“你骗不了我!即便你的能力能欺骗我的视觉,也无法躲避仪器的精准探测!”
佩图拉博在幼时便能用肉眼观察到那个处在遥远星系中的恐怖存在,但他依旧没有相信自己的视觉,并尝试着其去捕捉科拉克斯的身影,而是相信了那些由自己制造,安装在战甲之内的定位仪器。
科拉克斯身形在空气中留下十几道残影,每一道都栩栩如生,每一道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当佩图拉博无法用视觉进行定位之时,他选择了相信仪器,相信那些由他亲手制造的、从未出错的机械。
可当佩图拉博拼尽全力的举起战锤,砸向仪器中所显示出的那个身影之时。
钢铁之主的战锤所命中的却只是一片阴影和虚无。
锤头穿过那片阴影,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科拉克斯的真身出现在传送门前,他站在那里,摘下了头盔,露出那张苍白而平静的面孔。
渡鸦之主的目光落在佩图拉博身上,目光中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嘲讽的轻蔑,只有一种深沉的、几乎令人无法承受的悲悯。
“兄弟。”
科拉克斯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愿你有一天能找到真正的平静。”
然后他和安塔卡的身影一同消失在灵能传送门的光芒中。
传送门在他们身后关闭,淡蓝色的光芒缓缓消散,只剩下满目疮痍的廊道,满地的尸体与金属残骸,以及一个站在原地、手握战锤的钢铁之主。
佩图拉博没有动。
他就那样站着,盯着传送门消失的地方,盯着科拉克斯最后站立的位置,盯着他战锤击中的那片虚无。
“这不科学,灵能幻象……骗不了我的仪器!”
他低头看向战甲内置的探测器。那些仪器依然在运作,屏幕上依然显示着数据,但它们刚才告诉佩图拉博的目标位置,是错的。
科拉克斯愚弄了他。
奥林匹亚之主站在原地,周围的钢铁勇士们则根本不敢靠近,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廊道中只剩下破损线路的噼啪声,管道泄漏蒸汽的嘶嘶声,和佩图拉博那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他的心魔在笑。
福格瑞姆在遥远星域中感受到了这份痛苦,那份从佩图拉博灵魂深处溢出的愤怒、屈辱和自我怀疑。
他闭上了眼睛,嘴角浮现出满足的微笑,将这份情感如同最珍贵的美酒般细细品味。
奥林匹亚之主本就匮乏的自信心于此时变得更加脆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