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只是触摸而已,智库难以想象直接与核心连在一块的阿里曼是什么感受。
可阿里曼就仿佛没事人一样在那盘腿坐着,吐纳呼吸,闭目冥想。
“他最擅长这个。”陆烬上前,蹲在阿里曼面前,“明明什么大事也做不成,却给人一种十拿九稳神鬼莫测的感觉,这就是你擅长的,你擅长的另一件事则是把你的兄弟们变成沙子。”
听见这话,阿里曼双眼猛地瞪开,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勇武之主,我送你一份礼物。”
“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死亡守卫应该已经通过这星系附近的裂隙逃离了。”
“这是我和瓦什托尔想要看到的。”
“然后……”
阿里曼看向左侧。
那里空无一物,被舱壁挡着。
但阿里曼在那个方向看到了一个星球——曼罗斯。
“它们会惊觉自己被至高天的洪流送到了大漩涡里,而同盟的首府世界,我们伟大的勇武之主迈出传奇的第一步的地方,距离他们只有咫尺之距。”
阿里曼接下来的话没能说出来,因为脖子被陆烬右手扼住,还被从地上提了起来。
“死亡守卫去进攻曼罗斯对你和瓦什托尔有什么好处?”陆烬咬着牙问,“阿里曼,你这可笑的失败阴谋家除了做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之外还能干什么,为了阴谋而阴谋?”
“不,勇武之主,不是我和瓦什托尔做了这件事,而是我们顺势而为。总有些时候棋子们不受我们的主观意识控制,但却做着有利于我们的事情,这没什么难以理解的。”
阿里曼抓住陆烬的手甲。
“不要迁怒于我,我们有什么能力推动死亡守卫的舰队在至高天里漂流?”
“如果你问我罪魁祸首是谁……血神,纳垢,它们都是伟大游戏里暂时的输家,它们恨你,或也恨你。”
闻言,陆烬松开手,任凭阿里曼摔在地上。
基里曼则是对图衫说:“我觉得你们现在最好离开奥特拉玛,想办法去支援同盟。我会安排极限战士与你们同行。”
“那么勇武之主的决定呢?”阿里曼从地上爬起来,盘腿坐好,“在这个命运抉择之时,勇武之主是选择离开奥特拉玛,还是留在这,以防止仇恨他的血神布置了这场阴谋?”
陆烬沉思。
“噢,不要怪罪于我,伟大的新神。您是伟大游戏的参与者,而我和瓦什托尔算什么。这是诸神之间的博弈,我们这些人自视为棋手,实则为浑水摸鱼之徒。”阿里曼说,“您的决策是什么?”
陆烬神情凛然,沉思片刻,忽然微笑:“你说的没错,你只是一条蝼蚁。”
“但是你这个想要浑水摸鱼的蝼蚁,你告诉我,你凭什么乐见死亡守卫入侵同盟?”
“如果我是他们,我疯了才会去招惹一个有几十万星际战士的势力。”
“阿里曼,你诚实的回答我,如果是大远征时期,你们巅峰时期的千疮之子和死亡守卫叠在一块,能不能击败单论星际战士都比你们多一半的同盟?”
陆烬咬牙切齿,近乎一字一顿。
阿里曼想了想,诚实回答:“不能。同盟何等强大,得益于凶戾天使基因之父的安排,他们是如今人类物种唯一拥有超军团规模的星际战士势力,凶戾天使放在大远征里都足以对抗死亡守卫了,何况加上那些人数增长不受限制的成员战团呢。”
“但诸神既然如此安排,定然还有后手。”
“从战略角度看,曼罗斯不是泰拉,距离大漩涡咫尺之距,死亡守卫可不用一路打进去。”
陆烬再次沉思。
“那星球只是你武力塑造的温室里的一颗花朵,它一触即溃,美好的,繁荣的,都将在严寒澟风卷来时轰然崩塌。”
“为什么就不能接纳我们呢,神。”
“没有任何存在比我更了解诸神的秉性,只要你允许,我和瓦什托尔所做的……都将成为你赢得新一场伟大游戏的助力。”
陆烬凝视阿里曼。
当阿里曼再次轻抬嘴唇,陆烬伸手扣住阿里曼下半边脸,让他发不出声。
“温室里的花朵?”
“没有凶戾天使,没有同盟成员战团,没有我,死亡守卫敢进攻曼罗斯也会被打的满地找牙。”
“走着瞧。”
陆烬松开手。
阿里曼默默点头。
陆烬与基里曼转身离开。
进入走廊,正在思考对策的基里曼听到:“阿里曼的想法在混沌和灵族中很常见,那就是现实宇宙中一切战争,一切阴谋诡计,一切事件的结果,都是诸神在亚空间里博弈的结果使然,是至高天影响现实,而非反过来。”
“他们利用了这种情况。”基里曼说,“你现在是回同盟,还是……”
“不,我得留在奥特拉玛,诸神可能确实有后手。”陆烬坚定道。
“那同盟和曼罗斯……”
“我刚才对阿里曼所言并非虚张声势。想声东击西?让他们试试。”
说罢,陆烬走在前面。
基里曼能猜到陆烬心里其实并非很有底。
联想起之前乌斯兰对自己的告诫——不要认为死亡守卫和极限战士之间的战争仅仅只是两个恶魔原体的仇怨,那是诸神之间激烈对抗的延伸。
事实比基里曼想的更糟,那就是这不仅是纳垢和帝皇之间的对抗的延伸,现在还要算上一个恐虐。
“那好,我们就留在奥特拉玛。”
基里曼对陆烬的背影说道。
“你的同盟,你的臣民,他们是温室里的花朵,还是严阵以待的战士。”
“也是时候校验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