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斗永无止尽。
与同伴们杀和被杀,这就是安格隆每天的经历。
那新同伴也没来。
生活中唯一的变化就是关于那准角斗士的消息每次都不同:
那个人被抓了,又杀了押送人员跑了,还跑进一座庄园里大开杀戒。
高骑士冲过去把那人炸成碎片了。
又有庄园被屠,疑似是那个奴隶。
高骑士过去处决了奴隶。
安宁了大概两年,又有新的消息出现。
“你们到底在努凯里亚上奴役了人们多长时间?”
“我能听见无数灵魂的怒吼……”
遗留的语音讯息。
然后再无音讯。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直到某一天,安格隆自己的生活发生变化。
他和同伴们决定反抗。
反抗失败。
所有人不仅被抓回来,遭受惩罚,安格隆还被要求与自己的养父奥诺玛莫斯角斗。
“动手。”
竞技场上。
奥诺玛莫斯注视着养子。
安格隆拎着战斧,浑身都在颤抖。
一名高骑士缓缓飞行上天空,用某种技术强迫所有人看向他后,他缓缓竖起大拇指。
安格隆的心提了起来。
这是决定角斗士死活的手势。
拇指向上能活,拇指向下则……
高骑士倒转大拇指。
“裁决结果:死。”
主持人的声音从蛆虫之眼中传出。
安保铁人从闸门中整齐走出。
安格隆向高骑士怒吼。
奥诺玛莫斯则对养子吼叫着什么。
情况一片混乱之时,破空声突然响起。
紧接着一个东西轰然砸进竞技场中心。
产生的气浪掀翻安格隆与奥诺玛莫斯,唯有安保铁人纹丝不动未受影响。
一名高骑士轻轻打了个响指,竞技场上弥漫的烟尘轰然消散。
众人先是看到巨坑,然后看到巨坑中心有一个人缓缓站起。
他壮硕至极,双手拎着战斧战锤,斧柄锤柄则挂着十几个高骑士的脑袋。
高骑士们如临大敌,纷纷戒备。
安保铁人向不速之客涌去。
高骑士的走狗们迅速从竞技场地下传送出来。
“我是陆烬。”
“义军之主,惩戒者。”
“高骑士屠宰者。”
“叫我什么都行。”
陆烬站直身体,随手将战斧甩进地面,接着高举起手臂,竖起大拇指。
“我的裁决是……”
陆烬收回手,拇指在脖颈前划过,神情逐渐狰狞凶狠。
“努凯里亚所有高骑士及其家族于今日灭绝!”
话音刚落,安保铁人整齐倒地,机械头颅满地乱滚。
陆烬冲向观众席,所过之处到处都是腾空而起的肢体。
角斗士们趁乱逃到竞技场上。
安格隆盯着这一切。
飞在天空的高骑士被拽下来砍死,拥有对逃跑有利的科技装置的高骑士被抓着脑袋拖回去,惨叫着被拧断脖子。
反抗的高骑士被陆烬身上缴获来的高骑士科技反制。
观众们在逃跑,高骑士的走狗们比他们主子死得更快。
竞技场里回荡着惨叫声。
幸存的高骑士捂着脸惊声尖叫,而陆烬则大笑着走向他们。
……
……
……
再睁开眼,一片黑暗。
安格隆感觉自己双手按在一片黏腻之中,摸着黑爬起来。
猩红光芒在头顶逐渐亮起,使安格隆看清自己置身于何处——一片平静无波的血海。
同时有两种记忆涌入脑海,一种是被巨剑斩首,然后又感到被匕首刺入的剧痛。
另一种则是与记忆自相冲突的记忆……努凯里亚上的高骑士被屠戮殆尽,义军攻城略地。
正回忆着,天空中传来的响声吸引安格隆注意力。
一道暗红色细密线条在猩红天穹中突兀浮现,而后线条逐渐扩大,像是被利器切开。
彻底斩开的更猩红的世界里,陆烬握着战锤和战斧缓缓漂浮出来,悬于空中,身后裂隙骤然闭合。
安格隆想问些事情,但他看到陆烬俯视着自己,眼神中只有冰冷。
“那并非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