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人搞了场大计算，数十亿血肉计算机湿件，被连接到火星上最大的沉思者阵列。
沉思者是一种机械，有机械神教理论中的机魂，可以处理数据……相当于电脑。
把拓展算力的活人湿件连上沉思者只可能做一件事，那就是计算陆烬到来后的事情，以及决定火星是反抗还是老老实实着。
现在看到上万个策划者成群站了出去，莫比乌斯意识到机械神教的计算结果是反抗绝无可能成功。
他早该意识到。
毕竟火星人是中高层迎接陆烬，而不是让泰坦和护教军迎接。
“处决所有相关人员。”陆烬说，“你们火星得自己做这件事，好让我看到你们有继续为我服务的可能。”
“火星不会为一个屠夫服务。”
奥维萨的声音在陆烬听来如同战舰上的合成音效，从广播里传出来，通知船员现在该干什么。
他看向奥维萨。
“学者不会屈服于暴力。”
“在人类物种尚且懵懂，知识被视为无用的时代，阿基米德未曾向罗马士兵屈服。”
“如今，知识和科技即是财富与武力的时代，学者更不会屈服于暴力。”
听见前方传来的声音，莫比乌斯为奥维萨捏了把汗，以为他下一秒就会头颅落地。
但并没有，陆烬没有动手。
并非宽容，而是沉思。
人类帝国有着明显的罗马特征，比如军团文化，护民官执政官这些称谓。
以及大裂隙这个内海。
陆烬想到这个，是因为他觉得机械神教就是阿基米德之类学者文化的代表，都是人类，但只能共存，如果无人妥协，便只能互杀。
“阿基米德可不会让他的乡亲在有毒的工厂里工作到死，死后尸体被扔进钷素工厂的熔炉里。”陆烬笑着摇头，“你们只是一群科技蛮族罢了，统一战争时期不也有类似于你们的信仰科技的泰拉废土部落。”
奥维萨没想到陆烬不仅知道阿基米德是谁，还知道泰拉统一战争中没那么光辉的一角。
“科技靠考古，靠抢，靠掠夺。”
陆烬继续说着，环视众人。
“别人不给你们就派舰队去碎星。”
“饮魂者战团不给魂矛，你们就把人家逼到叛乱。”
“暴人不过如此了。”
“哪有你们这样的学者。”
陆烬说着走到环形山这座巨型山峰顶部的一个土包上。
“当年帝皇在这里修复了泰坦，展现了神迹。”
“可就连泰坦也不是你们弄出来的，是统一战争时期一个喜马拉雅南部的帝国的遗产。当然，我说的是帝国使用的那种泰坦，不是几万年前那种脑袋在肩膀上面的战争机器。”
“你们只是一群科技野蛮人，科技掠夺者。”
奥维萨斜眼看向莫比乌斯：“他在说什么？暴人？这是什么？”
莫比乌斯小声解释：“同盟仆从军，跟人类在外貌上没区别，然后他们以自己的统治者也就是勇武之主杀过多少人为荣。”
奥维萨听后什么都没说，不过莫比乌斯看见他的躯体在震颤，如同一个人被令人发指的侮辱骂到浑身哆嗦，血压几乎要让血液轰穿血管。
“你也只是个屠夫！”奥维萨站出来，“与我决斗，用你这种屠夫最擅长的方式，亲手杀死我，否则火星便不会屈服于你的威胁。”
莫比乌斯的植入体听见火星人议论纷纷。
用二进制语言说话，说的内容转化成高哥特语大概就是：反正也反抗不了，你在这整什么花样，赶紧去死，别浪费时间。
而陆烬答应了下来。
因他来之前图拉真在通讯频道里提醒他：初代禁军统帅瓦尔多说过一个意味深长的事情，那就是真正征服火星人的并非帝皇展现出来的神迹。帝皇私下里都对瓦尔多说灵能法术根本唬不住火星人。
火星人就是科技野蛮人，他们需要见识到武力。
当年饮魂者被机械教勒索，机械教敢这么做就是因为多恩的子嗣在野兽战争被杀到人丁凋敝，哪怕帝国之拳要保护子团，他们叠一块也无法击败机械教里一个觊觎魂矛的贤者。
换成仓库有各种火龙之主那些能毁天灭地神器的火蜥蜴，或是踢一脚就会冒出几十万星际战士暴揍他们的铸魂者母星圣地铸造世界，机械教也只敢流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