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肯身处于一座巢都的底巢,那里的街区已经遍地硝烟,到处都是怒吼声,厮杀声。
而后柯肯闪身退开,没有他碍事挡着,图拉真便见到了他真正想见的人。
也就是之前假装离开泰拉的陆烬……图拉真想不明白卡托凡迪斯怎么会犯下一个如此低级愚蠢的错误,竟然都没检查陆烬是否上船,就跟着那种能为了钱把爹妈卖掉的奸商走了。
陆烬拎着一颗头颅走来,瞥一眼柯肯,再丢掉头颅看向图拉真。
“泰拉不是马拉克贝尔,这里不是战争前线!”
图拉真再无之前冷漠沉稳的语气,变得激动,愤怒。
禁军绝不像寻常阿斯塔特那般冷酷如杀戮机器。
“你令前线的军队失望!因为你本该在前往马拉克贝尔抵御吞世者的路上,结果你却在泰拉一个连名字都没有记载的巢都里大开杀戒,屠戮凡人!”
“你荒唐至极!勇武之主。”
一个平民用绳索套着一个义军高层走来。
陆烬随手甩出手刀将义军高层的脑袋斩下,再看向图拉真:“我如果不是安排好了一切,就不会现在来泰拉。”
“你……”
“整个底巢的义军指挥层已被我杀光,我现在有空,所以我给你一分钟时间同我说些有用的。禁军统帅图拉真。”
图拉真回忆着那些最好用的沟通交流手段。
“你在泰拉上寻求何种结果?”
“涤荡整个泰拉,应死未死之人皆死。改变人类帝国高层选拔统治者的手段。灭绝基因窃取者和混沌信徒。就这么简单,你不问也能想到。”
“你还是没有理解我之前所说的话。勇武之主,你清楚我并不是一个对平民很残酷的人,我不希望因为你可能在那场交谈后产生的误会与偏见导致我们再无沟通交流的可能,关于之前那场谈话,有些事情我应该阐明。”
陆烬摇头:“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你对平民并不残酷,你算是禁军中我比较喜欢的那种人。但你仍然漠视许多东西,你给平民披一件披风,保护几个平民并不能改变什么。”
“还有,图拉真,我问你一件事,我在马拉克贝尔为暗面的人类帝国世界捍卫圣歌引擎,高领主内斗给我拆台,你们禁军该不该袖手旁观到这种地步?。”
“勇武之主。我之前已经说过,预言中圣歌引擎不会因为内斗而被摧毁……另外,圣歌引擎有了自我意志,他到底是为谁服务还有的讨论。我代表帝国感谢你的慷慨和伟大,但请不要用圣歌引擎说事。”
“我再强调一次,禁军并非没有作为!我们的一些行为可能会被你理解为纵容,但我们的行事准则是监测,必要情况下我们会干涉。比如预言如果说圣歌引擎会被高领主内斗摧毁,那不用你动手,我们自己就把他们宰了!”
图拉真握着长枪敲击城墙,话语铿锵有力。
“然后整整一万年,到了狮门之战结束后的今天,你们仍然也在清理……算了,你们或许不是真的办不到人们希望你们能做的那些事情,但事实就是你们和毫无作为没有区别,那就我来。”陆烬说。
图拉真短暂沉默,推测陆烬具体的行动方式。
然后他问:“你伤及无辜,怎么办?你像之前杀高领主们一样不知道都有谁该死,怎么办?”
“我现在能听见一些低语,是那些灵魂在向我倾诉,因此我知道谁是该死的,谁不该死。”陆烬抠了抠耳朵。
图拉真神情严峻。
陆烬所言是泰拉上的亚空间影响逐渐加深的表现。
禁军没能封锁住勇武之主其实没走的消息,现在泰拉上陷入混乱的地方也绝不止陆烬所在那巢都一个。
人们的情绪正在共鸣,回响,进而削弱现实结构。
“圣歌引擎那边我有守住的把握,那里是战争前线,泰拉也是。”陆烬说,“那些高领主确实是被我杀了,但还没完,泰拉到现在还没有一丝改变就是因为该死的还没全死。你们如果想要阻止我,那你们也是我的敌人。”
图拉真还想劝说,却被陆烬打断。
“我不善言辞,能说的我都说了。你们禁军只有两种选择,要么跟之前一样像看客一样看着,要么你们就向我挥剑。”
通讯忽然中断。
柯肯看着部下手中破碎的通讯装置,以及陆烬刚刚丢出一块石子的手,沉默不言。
“你怎么看?柯肯。”陆烬问。
“我……”柯肯想了想,低着头回应,“不管是图拉真还是你……我怎么看对你们而言都无关紧要,我只是万夫团中的一个禁军,我做什么都只是服从命令……捍卫王座……你懂的……”
陆烬看着这个曾经在黄金王座前向自己举盾架枪的禁军,忽然觉得,柯肯就是个纯粹的喽啰型禁军。
在安全可控的范围内,稍微展示个人意志,有些想法和话语相当可憎,但从来却只是过嘴瘾和私下里想想。
想着想着,陆烬笑出声来。
“祝你一切顺利。”柯肯硬着头皮行礼,带着禁军们离开。
陆烬在禁军们身后转向聚集起来的平民们。
“去巢都外集合,我带你们打第二次狮门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