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传送去马拉克贝尔。”陆烬打断原体的话语。
“办不到。”莱恩说。
他回忆起觐见父皇时的场面。
父皇告诉他,他基本不可能完美掌握天赋能力,除非他抛弃一切。在陆烬屠光高领主后也不必尝试带着陆烬走卡利班森林去马拉克贝尔。
莱恩回忆之后将这番交谈说了出来。
图拉真很疑惑……原体之前还跟自己说帝皇沉默不言。
图拉真没有听帝皇说过话,否则他就会知道莱恩和基里曼的情况一样,当他们回忆起那场会面时,就会想到许多衷告和建议,会面本身就是一个取之不尽的宝库。
“你既然已经选择来到泰拉,那么圣歌引擎之战只有一种战法。”莱恩继续说出自己回忆到的,“那就是——记住你也一样是个神。”
“帝皇都成那个样子了,为什么还不能有话直说不猜谜语?”陆烬盯着墓碑,“比如之前我跟你去警戒星,他指着落水者大叫还有救。他为什么就不能直接说我的子嗣们还有救,他们只是落水了而不是死了,你还能救一救他们。”
莱恩眉头一皱:“这事……你是当时就猜到了还是和我一样之后才猜到?”
“幸好我从未把宝压在你身上。”陆烬起身说。
“你是指关于内斗的事还是我没有办法带你回马拉克贝尔这事?”莱恩问。
由于禁军已经开始派遣人员参加不屈远征,禁军之眼的情报网也扩散到了帝国战争前线,图拉真知道陆烬做了什么。
那就是想办法削弱马拉克贝尔地区的现实结构强度,通过用混沌信徒的灵魂搞仪式增强亚空间影响。
做这事的是凶戾天使智库馆长曼罗斯,他是之前被从帝国与同盟冲突前线抽调往马拉克贝尔的人员之一。
“削弱现实结构强度是个不错的策略。”图拉真说,“如果泰拉现在的现实结构强度弱到和狮门之战时一样,你一个念头就能抹杀许多人。”
陆烬转身离开。
图拉真目送陆烬背影。
如果此时有禁军在场,便会询问统帅难道就这么让他走了。
图拉真就会回答,当然就这么让他走了。
从物种和银河命运的宏观大局视角看,屠的高领主议会及其附属机构人员只剩他图拉真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像那场内斗里死去的很多人一样,再宝贵的能人死了也就死了,还会有新的人顶替上来,帝国数亿星球和无数人口里符合出身尊贵且能力与身体素质都无比优秀标准的人,多到是天文数字。
图拉真瞥了一眼凯瑟和其妻子艾玛格纳的墓碑。
站在宏观视角看,一个行商王朝之主的死也是如此轻如鸿毛,如果其家族反叛,那么就会是一个行商浪人家族的灭亡轻如鸿毛。
接着图拉真又突然开始哲学思考。
禁军相比星际战士更有文化和哲学思维,这是生物炼金术与基因种子战士流水线的区别,铸造世界产的激光步枪和精工远古爆弹枪的区别。
“在吾主那破碎的伟大幻梦中没有禁军和阿斯塔特以及原体这些工具的位置,应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永恒的神和超人都无法站在凡人的角度思考,因此在人类的艰难岁月结束后,神和超人类只会给凡人带来痛苦,让凡人为并不紧迫的宏伟目标前赴后继的付出一切。
“之前我怎么没发现你如此残酷。”莱恩打断图拉真的思考。
原体之前还觉得图拉真跟那些傲慢的禁军完全不同,当图拉真见到底巢那些被无法根绝的基因窃取者抓起来的凡人时,图拉真会出于仅是帮助的目的出手帮助。
图拉真想说自己这样的人并不能称之为残酷,因为禁军对内斗还做出过一种干涉,就是将别把内斗变成内战级的灾难并殃及太多平民变成一种触之即死的潜规则。
“那些凡人没有卓绝的地位,没有一个念头决定一个世界生死的权力,那么他们就没有在汰弱留强的角逐中牺牲的义务。”
图拉真转身走出墓地。
一名禁军走向他:“护民官卡托凡迪斯已经带领一千名战士去乔卡的舰船,他们将跟勇武之主一起赶赴马拉克贝尔。”
图拉真点头。
就当是一种补偿。
既然勇武之主的思维和视角不可能被改变,那就做些事情,比如在他分身乏术的时候拯救许多人,改变一场局部战争的走向……这算是一种外交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