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陆烬点头。
陆烬想到，如果之前自己没跳帮去砍了卡拉马佐夫，那么艾玛格纳就会被卡拉马佐夫养大，变成一个典型的那种会被自己砍了的审判官。
虽然当年在杀了卡拉马佐夫的一瞬间，陆烬都在想自己是否要为一个残酷对待凡人的审判官复仇，但他从未想过自己不该救出一个孩子。
……
“用你的铁牙号带我离开。”
“我叔叔说的没错，的确这里到处都是敌人，很危险，但我们也可能遭遇有上百艘战舰的强敌……我们就是需要一支庞大的舰队。”
艾玛格纳快步在田野上前进，向着运输机走去，目光始终盯着透明天穹外的铁牙号。
“他说的你都当耳旁风了？”凯瑟停住脚步，抓住妻子手臂将其从运输机舱门前拽回来。
“没有。”艾玛格纳停住脚步，“但是我刚才对你说的难道不对？我们不需要一支大舰队？我叔叔的确可敬，我从小就把他当做偶像，但问题是他更关注眼前有谁需要他帮助，而不是大局……从他在我母亲船上为一个孩子死命一搏就能看出来。如果后来去了凶戾天使那时不是有几千几万人的性命绑在他身上，我相信他就会跟休伦拼命，而不考虑之后会发生什么。”
“你说的对。但我们不能不辞而别，不能有所隐瞒，这不对。”
“不能有所隐瞒？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事情。”
凯瑟听后愣了一下，笑着说：“跟你说我来自一个跟佩图拉博有关系的行商浪人家族？你光是知道这事都会有麻烦，那些人奈何不了我，但他们对付你很容易。”
“跳过这事，你就说你能不能带我去找第四舰队。”艾玛格纳没再继续纠结这事。
她和凯瑟相处久了互相爱慕，怕自己哪天像父母一样突然死了，不想留下遗憾才决定举行仪式，也确实能理解凯瑟的理由，并不想继续纠结这些小事。
接着她考虑一下，突然眼前一亮：“要不然你离开暗面，去调动你们家族的舰队过来。”
“舰队？”凯瑟吃了一惊，“我家族的舰队也仅仅只有个位数舰船而已，其中大多数还是运输舰，能有一艘铁牙号都是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同行了，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能调来一支舰队？”
“执行任务时看到那些行商浪人狂傲的没边，还以为你们有多大的实力。切。”艾玛格纳小声嘀咕。
凯瑟耸肩。
行商浪人不是生意人，跟同盟那些民用舰船商人有本质区别，他们更像是帝国治下的藩王，开拓者，他们的家族可以用“王朝”来指代，在那些非帝国疆域，行商浪人开辟出的地盘名为“扩区”，扩区里他们有无限权力。
但行商浪人毕竟不是帝国海军元帅或者上将，没有直接跟混沌大军开片的实力。
勇武之主随随便便聚集两位数战舰，已经让凯瑟感到惊讶。
“往好处想，万一我们都不用去找第四舰队，就有足够的战舰和陆军攻占马拉克贝尔呢？”凯瑟抬头看一眼天穹之外那些战舰。
“这又不是遍地义军的警戒星。”
“呵，走着瞧。”
“……”
不远处一棵树下。
科兹蹲在树干上，藏身于树冠阴影中，轻轻摘下一颗果子啃了一口。
他的目光从两位进入运输机的审判官身上挪开，落在更远处还不知道他在哪的陆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