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灵能。”莱恩下意识提醒一句。
陆烬沉默着向右侧踱步。
莱恩则踱步向左侧。
两人一左一右杀向休伦。
巨剑先贯穿休伦胸膛，把他和那胸腔里的怪物钉在地上。
忠诚之剑再第二次斩下休伦头颅。
当休伦脑袋再次生长出来时，陆烬从背后摘下拯救者臂骨对着休伦新的脑袋猛砸一下。
巨剑有直接攻击灵魂的效果，而臂骨则有更奇特的效用，两者结合，让休伦的意识清醒了些许。
在感受到那些不可抗拒的力量正迅速侵蚀自己后，休伦用乞求的语气说：“了结我……”
接着他意识便逐渐下沉。
就连感受中的时间和事件都变得混乱。
休伦上一秒还在被陆烬和莱恩不停劈砍，下一秒就在和阿巴顿争论。
同时，又回到了之前被佩图拉博撕碎的时候。
也就是在那濒死的时候，他的意志最为脆弱，那些恶毒的力量于现实帷幕极为脆弱的地带入侵，剥夺了他的意志。
偶尔他的意志强烈到足以夺得一瞬间的清醒，然后意识到在要塞里他做了什么——把红海盗里所有人的灵魂献给了众神，就连生者的灵魂都将在未来死去后归于众神。
自从当年巴达布之战里被噬人鲨重伤后，休伦就一直在和体内的混沌之力对抗，在他的感受中，他就像于众神不会关注的地方苟且偷生的蝼蚁。
而现在他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则意味着一件令所有人都该恐惧的事情——众神注视向警戒星。
陆烬第三次挥舞臂骨击中休伦，这一击再一次让休伦从沉沦中惊醒。
然而此时休伦看见的不是莱恩与陆烬，而是在一片语言无法描述出来的可怖空间里发出讥笑声的四团轮廓。
陆烬第四次挥舞臂骨，再高举巨剑猛砍。
休伦感受到自己的灵魂正在撕裂，眼前那片可怖景象逐渐远去。但他随即感受到众神盯着自己，其中一个向自己施展力量。
无可反抗。
磅礴灵能冲击掀飞莱恩。
原体从指挥车甲板砸到外界去，落地后看向四周，周围人都一脸疑惑，完全没看见指挥车里发生了什么，就连刚才陆烬从要塞里冲出来杀进指挥车里他们也根本没看见。
随后陆烬扛着卡尔加从指挥车里跳出来。
“休伦呢？”莱恩起身追问。
“消失了。”陆烬说，“突然不见踪影，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像刚才跟我们交手的仅仅只是幻象。”
莱恩愤怒捶地，收起忠诚之剑。
回忆起刚才和休伦作战时的每一种感受……莱恩的直觉告诉他，他不是在跟休伦作战，而是在跟四个最可怖的存在于现实宇宙的化身交手。
无论多么强大都不可能消灭那名为休伦的容器。
陆烬转头观望四周。
天空中落下的不再是风雪，而是灰烬。
视野所及之处，积雪与山峦被水晶和血肉替代。
泰坦不再前进，地面部队停留于虚空盾之下。
每一个星际战士，每一个凡人士兵，只要是佩戴着通讯设备的，全都赶紧将设备摘下，但即便摘下也仍然能够听见牺牲战友或战斗兄弟在地狱里饱受折磨时的尖叫。
旋即有灵魂出现在战场上。
陆烬周围一个凡人士兵跪倒在地上，摘掉头盔爬向前方的幽魂身边。
那是凡人士兵的妻子和女儿，他们于死林节区沦陷时死去。
妻女好像被束缚着，痛苦尖叫，乞求她们的丈夫或父亲救救她们。
“为什么！”士兵嚎叫道，“她们为什么没有魂归黄金王座！为什么！”
所有士兵，只要是有家人或亲密战友牺牲者，都能够看到他们的灵魂在地狱饱受折磨的景象。
哪怕是死在一场意外，死在警戒星之战爆发之前，都一样饱受折磨。
“凡人的灵魂只会在亚空间里湮灭！”
符文萨满战团的智库用灵能向所有人宣告。
“你们所见皆虚，不可相信！”
但这种话根本没什么用，凡人部队士气崩溃，星际战士们不知所措。
更不好的消息紧接着传来。
陆烬突然得知，眼前这一情况在南极战区随处可见。
但这还不算什么，在世界各地皆有恶魔涌现。
随后便是通讯频道里有人求援，然后求援者又汇报自己的部队被魔军击溃。
陆烬眼前也出现了恶魔。
数不尽的恶魔就像是从天而降般出现在地平线上。
哪一个神的恶魔都有，彼此厮杀的同时，也在向人类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