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舰船规模以及行事风格上来看……这是伪装成忠诚派的第二十军团舰队!
他们在策划一场卑劣的偷袭!针对第十九军团以及第五军团那尚未完全稳固防线的偷袭。”
贝塔伽蒙边缘星域,某个荒芜且极不起眼的卫星之上。
一名身披长袍,手执精工卫士长戟,外表看起来有些衰老,眼角带着一缕被熵力场武器攻击后的古怪皱纹,粗糙面颊之上覆盖着凌乱胡须的高大男性也用仪器观测到了那正在自己头顶航行的庞大舰队。
“我们……真的要把这则消息传递给那些镇守在贝塔伽蒙防线的阿斯塔特与基因原体么?”
另一名身后背有着金色剑鞘的双剑,同样用长袍裹身,但右手却被精密义肢替代的帝皇之眼也对着自己身旁的同袍如此说道。
“虽然我和瓦尔多以及其他还在宫殿中述职的同袍们一样,都不喜欢那些狂傲至极的基因原体,以及那些用恶心至极的兄弟情谊搞出这场庞大灾祸的阿斯塔特。
但此时此刻,唯有依靠他们的力量,我们才能够帮助吾主守住贝塔伽蒙星域,守住太阳系的门户!”
化名为凯特的前任禁军干笑着对自己的同伴叹息了一声。
“贸然让灵能者传信,若是信号被叛军方面的灵能者给捕捉到的话……你应该知道我们会获得什么下场。
现在登上战机全速行驶的话,我们也许还能在那些叛徒发动突袭之前将这则消息传递出去!”
“我累了,利刃冠军,战机就停在那边,你可以逃命去了!我会在死之前用尽全部力气多宰几个叛徒的。”
作为前任禁军,凯特向军备厅交还了自己的耀金战甲,但却保留了自己曾使用的卫士长矛,担任起人类之主的传讯者,化作帝皇之眼继续监视,守护人类帝国的各处疆域。
而如今,这名帝皇的侍者也感受到了自己将会在这颗不知名的卫星中迎来死亡。
“你是在侮辱我么?百夫长!
我已经不再是利刃冠军了,在和阿斯塔特的对决中失去手臂的家伙,不配持有那个称号,继续叫我断剑吧!”
身背双剑的前利刃冠军也用一种满疑惑和不解的眼神看向了凯特。
“那就随你的便了,同胞!
不过我依旧认为你有那个资格,毕竟你失去的只是手臂,第二军团一连长丢掉的可是性命!”
“别把我和那些孱弱的阿斯塔特相提并论!”
名为断剑的帝皇之眼似乎对凯特的态度相当不满。
“另外,我和你一样,早就不是百夫长了,那只是我曾经在万夫团担任的官职而已。
现在,我从那里带出来的,除了对吾主的忠心,就只有这个家伙了!”
凯特提了提手中的卫士长戟,笑着看向身旁的那名利刃冠军。
“听你这么说,反倒显得我像是一个无耻的小偷了!”
听到凯特那一番有些清高的发言之后,名为断剑的前任利刃冠军也很是不不屑的解开了自己的长袍。
一副由耀金打造的光亮战甲于此时显露了出来,结结实实的包裹在断剑的身体之上。
和身旁那个被赫鲁德人的熵力场武器命中,肉体年龄衰老了数千岁的老头子不同。
断剑将自己在万夫团任职时的全套装备都带了出来,比起曾经联合绞杀第二军团的时候,他的剑技不仅没有丝毫下降,甚至还精进了不少。
“孩子……向贝塔伽蒙星域布置防御的那些原体发送信息吧,第二十军团正在伪装成极限战士的舰队群,让他们对此做出警戒!
做完那些以后,你们就以最快的速度登上那边的战机尽快逃离这里,投入渡鸦之主军团的庇护之中吧!”
那名年轻的帝皇之眼通过通讯器对着远处基地中的年轻灵能者兼养子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父亲!您接下来要怎么办?”
被帝皇之眼捡到并养大的那名灵能者向着自己的养父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和我的百夫长在一起等死的同时,也尽量帮你们争取逃命的时间!”
身着金甲的剑士拔出了自己背上那两柄金色的长剑,抬头望向星球上方那支庞大的舰队。
曾经的利刃冠军与百夫长的实力也许很强大,但在一整支阿斯塔特舰队面前,即便有着炼金术缔造的强大身躯与极度精湛的武艺,他们也依旧如同蚂蚁一般渺小。
一阵相顾无言的沉默过后,一道灵能通讯被发出,传向负责坚守贝塔伽蒙防线的那几名原体。
叛军们自然也注意到了这颗不起眼卫星上那极度不自然的灵能波动。
当战机带着断剑的养子,以及其他帝皇之眼的随从起飞撤离的同时。
为了更好地掩护他们,凯特也启动了由他自己布置在这颗卫星上的轨道防御火炮,使其命中了一艘阿尔法瑞斯的巡洋舰。
炮火撞击在多层虚空盾上并碎裂开来的景观很美丽,但那两名帝皇之眼却并没有时间能够欣赏这场焰火。
在反应过来下方居然有伏兵之后,叛徒舰船的轨道轰炸也宛若一根根被镀上了黄金与烈焰的巨大标枪,径直朝着这颗荒芜的小行星砸了下来。
“轰……轰……轰”
当爆炸过后的嗡鸣以及烟尘逐渐散去之后,伴随着数枚恐惧爪自太空中落下,如同长钉一般深深地楔入这颗无名卫星的地表过后。
当舱门开启之时,一名名手持爆弹枪,身着蛇鳞纹样的蓝绿色动力甲的阿尔法瑞斯们也解除了与恐惧爪链接的固定装置,头盔目镜后亮起了刺目的红光。
然而,不等这些九头蛇之主的子嗣冲出恐惧爪,那两名等待多时的帝皇之爪便从沙土之中钻了出来。
凯特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卫士长戟,开始连续扣动其上那串联爆弹枪的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