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真是完美的造物!艾多隆……看看你现在的脸!跟被那些芬里斯野犬啃的稀烂前几乎没有任何差别!你可是欠我一个大人情!”
第三军团的旗舰帝皇之傲号的某个被粉紫色灯光照亮的房间深处。
帝皇之子的首席药剂师,法比乌斯·拜尔于此时放下了手中的各种医疗器械,转而举起一面雕刻着凤凰纹路的镜子,将其置于那名在伊斯塔万五号地表战役中被芬里斯野狼几乎撕成碎片的领主指挥官面前。
“呜……呃,不……错!哈哈哈,我喜欢这张脸!”
艾多隆此时回答法比乌斯·拜尔的语气有些僵硬和尖锐,时而像是行将就木的老者,时而又像是那些经常纠缠在紫色凤凰身边,令其终日都沉醉于欢愉和享乐之中的亚空间生物。
相比于曾经那名狂傲奸诈,嘴角总是带着不羁微笑的领主指挥官。
此时的艾多隆几乎像完全变了一个人,紫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生机,面颊处的肌肉随着嘴部的开合不断收缩颤抖,像是一团脆弱的果冻般在摇晃,似乎随时都会碎裂开了,露出下面那副丑陋异常的真实模样。
这是因为艾多隆的脑子被狼卫们带着的芬里斯狼给啃掉了半边脑子的缘故。
为了让其恢复原本的模样,技艺精湛的法比乌斯用经过处理的恶魔血肉填补了艾多隆那残缺大半的肉体,使其变回了曾经英俊的模样,而代价则是让艾多隆成为了一个既不能称作是阿斯塔特,也不能够被称作是恶魔的怪物和异类。
有时艾多隆本尊会占据这具躯体的控制权,有时色孽恶魔则会重新操纵起艾多隆的身躯,二者间不断交替,自然就会使这名领主指挥官看起来像是个精神极端错乱的疯子。
只不过跟其他那些身躯中长出粉紫色触手、原本白色的长发完全掉光、眼球变大,变黑且向外突出、嘴部突变成喇叭状、根本无法正常说话、一开口就传出阵阵刺耳声波的噪音战士们比起来。
有着一副表面上看起来“完美无瑕”英俊肉体的艾多隆已经能够称得上是最正常的了。
“比起卢修斯那个倒霉蛋……你的下场还算好一些,起码你现在还有能够享乐的资本!
阿库尔杜纳可是毫不留情阉了他,一片一片的那种,因此那个聒噪且烦人的家伙可是不止一次的让我用恶魔血肉来填充他那空荡荡的裤裆呢!”
法比乌斯于此时拍了拍艾多隆那张虚假的面颊,低声笑着对其说道,似乎是将那名剑士当做了笑柄。
经历了伊斯塔万五号的那场战役之后,曾经高洁的紫色凤凰因为险些杀死自己最为要好的兄弟而变得一蹶不振,将舰船开进了亚空间,终日沉迷在腐化和堕落之中。
而整个第三军团也自然在福格瑞姆的带领下一落千丈,从原本所有阿斯塔特军团中的门面与标杆,极度重视礼仪与荣耀的高洁战士,变成了一群只会沉浸在痛苦与欢愉,反复品尝其中具体滋味的堕落者。
“那他还真是悲惨啊!”
艾多隆此时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显然是为那名经历了自己的老师阿库尔杜纳的毒打,在太空中经历了漫长漂流,致使精神与肉体同时出现萎靡症状,整日都处在癫狂和沮丧两种状态的剑士而感到惋惜。
“原体现在还要进行驱魔仪式,你们打算去吗?”
听到实验室内领主指挥官与首席药剂师的对话,帝皇之子的一连长,尤利乌斯·凯索隆也于此时走了进来,用其喇叭状嘴唇侧面的一个发声单元向二人询问道。
凯索隆那光洁无毛的脑袋带着数道长长的疤痕,那是钢铁之手一连长加布里埃尔·桑托在他身上留下来的。
在彻底变为噪音战士,体会到那些常人根本难以享受到的快乐之后,这名一连长也无法与自己的兄弟进行交谈。
每当凯索隆一开口,他的喉咙间就会发出一连串能够轻松刺破耳膜,直击大脑,使旁人体内血管纷纷爆裂开来,足以致命的终极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