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巴斯感到一股冰冷的喜悦在胸腔中扩散。
佩图拉博的仇恨显然比他预期的更深,更纯粹,也更加容易引导。
比起想要利用自己的荷鲁斯与艾瑞巴斯,佩图拉博对人类之主和多恩的憎恨要远远凌驾于他们之上。
而在经历了塔兰的失利后,钢铁之主也默默在心中那本名为憎恨的名单上增添了科拉克斯,察合台以及他们各自军团的名字。
毕竟佩图拉博的真正目的是复仇,向人类之主以及泰拉近卫复仇,让帝皇与多恩露出难堪的表情,让自己的钢铁勇士将多恩的军团连同他们的防线一起粉碎。
“大人……大怀言者,猩红天使以及死亡之主都没有真正的死亡,我看到了诸神的启示,按照这些坐标,您就一定能够在亚空间中再次找到他们的身影!”
此时此刻,艾瑞巴斯的手中出现了一团灵能投影,而佩图拉博也能在投影之中清楚地看到他那三名兄弟的模样。
珞珈·奥瑞利安正站在一座燃烧的法阵中央,他的身后是扭曲的亚空间景象,充斥着奇异的色彩与许多不可名状的东西。
怀言者的基因之父发生了深刻的变化,他浑身都散发着宛若火焰般的金色光芒,那些光芒不是普通的灵能火焰,而是某种更加强大的东西。
珞珈的灵魂本身似乎正在燃烧,作为祭品献给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
那位大怀言者的脚下正踩着一头巨大的恶魔,那东西曾经可能是某个神明的宠儿,但现在,它只是怀言者基因之父权杖下的尸体。
那头恶魔的胸腔被珞珈撕开,心脏被佩图拉博的兄弟掏了出来,随后被那些金色的火焰焚为灰烬。
恶魔之血沿着巨大的法阵缓缓流淌,组成了复杂的巨大的八芒星符号。
佩图拉博看到的不只是这些,钢铁之主的目光穿透了表象,看到了某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大怀言者看起来似乎的确比往日强了不少,但佩图拉博的眼睛能够看到某些常人无法看见的东西。
从那短暂的灵能投影之中,钢铁之主也发现了自己兄弟已经并不完整了。
大怀言者将自己化作了一件诸神的祭品,换取了虽强大但却不会惹人羡慕的有限力量。
珞珈的灵魂正在颤抖,那个曾经虔诚到盲目的兄弟,那个即使被帝皇公开斥责仍不愿放弃信仰的蠢货,现在将自己献给了比那个骗子更加卑鄙的存在。
“还是那么愚蠢。”
佩图拉博对自己兄弟的评价简短而冰冷。
艾瑞巴斯手中的灵能投影开始变换了,第二个影像于此时浮现。
那是安格隆。
不,那个家伙已经不能被称作安格隆了。
曾经第十二军团的基因之父已经完全变形,身躯膨胀到原本的两倍,黄铜色的战甲下增生出粗糙的鳞片,巨大的双翼从安格隆的背后伸展而出,漆黑的翼膜在亚空间中猎猎作响。
此时的安格隆正与另一头恐虐大魔厮杀。
两团由疯狂汇聚而成的恶魔在血色的荒原上开始碰撞,每一次冲击都足以掀起能够覆盖天空的血浪。
安格隆的双斧,血父与血子在空气中留下炙热的轨迹,每一次劈砍都撕开了对手的躯体,让对面那头恶魔的鲜血喷涌而出。
战斗最终以安格隆的胜利而告终,他切碎了对手的喉咙,将那头大魔的翅膀从根部撕下,然后站在敌人的尸体上仰天长啸。
可那道吼声中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永不满足的愤怒。
佩图拉博看到的场景依然不一样。
他看到安格隆的灵魂蜷缩在那具扭曲躯体的最深处,被屠夫之钉刺激得不断抽搐。
那个悲哀的灵魂在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个灵魂在挣扎,却找不到任何能够逃跑的出路。
昔日努凯里亚上的角斗士奴隶,现在成了血神的奴隶。
“奴隶终归只是奴隶。”
佩图拉博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但那不是同情,而是更加纯粹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