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咔哒，通讯再次断开。
...
“它们会将战火燃尽我们每一寸土地，事关生死存亡的时刻，到了。”
“我们要聚集起来。”
“我们要反抗。”
“不然迎接我们的，只有死亡。”
莫塔里安站在石台振臂高声，一身白袍上不见任何血污。
仿佛刚刚摧毁一支异形小队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高台下方，数百名幸存人类仰起头注视着莫塔里安，苍白之王。
这一场演讲，对他们的触动可谓非常之大，没有网络，没有屏幕。
无法接受外界信息的他们，在面对天生拥有着统帅力的原体演讲，几乎没有任何抵抗。
“我们要战斗，我们不要灭亡。”
杜拉克·拉斯克满身猩红，站在石台下方一步的距离。
“我们要战斗，不要灭亡。”
“要战斗，不要灭亡。”
短短数分钟时间，所有幸存者都在一同呼应。
莫塔里安见形势已成，手掌下压止住呼声：“人类，与霸主异形注定只能存其一。”
“各位现在就收拾东西，跟我们一起走。”
“是。”幸存战士还拥有临场适应能力，当即跟着一同打扫战场。
最重要的是，他们可以去拆下异形军阀们的盔甲，带走它们的武器。
“只能存其一，巴巴鲁斯，霸主终将灭亡。”
杜拉克·拉斯克愣在原地，口中不停重复刚刚的话语，眼神从茫然变得无比坚定。
奥尔穆兹早就注意到这场演讲，他并没有贸然过去打断，当看到莫塔里安拿起伺服颅骨时才通过通讯询问。
得到拒绝的消息后，奥尔穆兹也并未多言，一路上继续跟随保驾护航。
恒星位移天象辗转，终于赶在暮色来临前，数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从林间钻出。
在莫塔里安有意的控制下，这支队伍继承异形们的武器装甲，戴上配给人类辅助部队的防毒面具，沿途行进无一死亡。
“看看这幅画，怎么样？”
亚历山大并未过分关注从身侧陆续走过的巴巴鲁斯人，见到莫塔里安走进石头哨所才回头看了一眼。
四五个画板被一一撑开，但完成的就只有一副。
金色麦田，收获季，一位身形消瘦，肤色苍白的高大身影，正在弯腰收割麦子。
这就是亚历山大，第一次见到莫塔里安时眼中的画面。
“谢谢，我很喜欢。”
莫塔里安站在画板前驻足良久，才憋出这么一句。
“啧，谁说要给。”
“算了算了，给你也行。”
亚历山大刚想拒绝，见莫塔里安神色恍惚只好再次改口。
“为什么，他们会惧怕？”
“这些人类，真的是我们的同族吗?”
莫塔里安带着被他和拉斯克所救的人类一路走来，感受到的并不是认同和信任，反而是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惧。
当感受到这股情绪时，莫塔里安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纳克雷，变成了霸主，变成了另一位军阀。
这跟他当初救下杜拉克·拉斯克的车队时，所带来的情绪截然相反。
好似打破了莫塔里安对人类的滤镜，也打破了他对征服巴巴鲁斯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