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火!装备自检。”
当兽人的攻势停顿之时,影月苍狼四连长赛詹努斯却并不急着追击。
而是站在高处,目光眺望着不远处的一座高塔。
在空降作战开启之时,就是它散发出幽蓝色的离子光束直冲天际,通讯信号也是在同一瞬消失。
“三排,战损一百七十一人,弹药持有三个基数。”
“二排,战损一百三十人,弹药四个基数。”
整理战场之时,数千名星际战士习惯性占据高地,汇报情况后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
哪怕他们身处兽人王庭之中,若摘下头盔也可闻到四周弥漫着腐臭。
兽人并不是一个爱干净的物种,但它们却有着极其高端的科技,真是矛盾。
“连长,刚刚那声巨响,唯有原体才可造成如此波动。”
“我们是否立即前往爆炸地点?”
加维尔·洛肯趁着兽人撤退的缺口之处眺望远方,得到的信息却极其稀少。
“此刻,定然有众多兄弟部队在朝着那里汇聚,阿巴顿必是首位。”
“牧狼神身边的武装力量,多我们不多,少我们不少。
“此等情况之下,我们有着更加重要的任务”
赛詹努斯转过目光,回望在战火中牺牲的兄弟心中悲切。
可现在,却不是该哀悼的时候。
电离屏蔽塔是兽人干扰帝国通讯的根源所在,也因此隔绝了兽人王庭内外的一切联系。
“我们要前去摧毁兽人的屏蔽通讯装置?”
加维尔·洛肯当即会意,随即将目光看向周边战斗兄弟,预估兵力。
而此刻,诸多星际战士也都跟随连长此前的目光看到电离塔,领悟其意图。
一面是营救原体,另一面则是为了胜利,为了更加艰巨的战斗任务。
这是一个困难的抉择,也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即便荷鲁斯计划成功斩杀兽人之王,若无其他军团内外汇合,影月苍狼军团仍有被兽人狂潮淹没的风险。
而一旦联络畅通,即便兽人王庭内部陷入战争僵持,部队内外汇合一样可横推一切。
如此决定,就是在赌荷鲁斯能否坚持到他们破坏屏蔽高塔。
可若是战略部署不及时,因兵源不足导致荷鲁斯无法坚守至最后时刻,那影月苍狼军团只怕会面对更加无法接受的结果。
而这个结果,还是因为第四连队迟迟未归建所导致的重大失误,这是一次无法承担的选择。
“兄弟们,王庭内外失联,必然导致混乱。”
“若要扭转局势,只有如此方法。”
赛詹努斯心中终究还是拿定主意,朝着人群呼和。
“相比回归荷鲁斯大人身边,摧毁兽人的关键设施,唯有我们才可做到。”
四连长赛詹努斯手指电离塔,幽蓝电波仍旧在满功率运行当中。
而他们是离此等建筑最近的一支部队,因此任务自然落在四连。
听着连长的命令,影月苍狼们四下对视,无一人出言反对。
如此一座屏蔽塔,没有任何预料突然升起,以至于诸多部署都被打乱。
可一旦恢复通讯,那么数百万星界军以及被阻挡的泰坦军团便可立即武装援助。
“我们需要这场胜利,这是父亲大人的意志,也是军团的意志。”
加维尔·洛肯趁势举起手中动力剑,振臂高呼。
“为了胜利!”
“为了牧狼神!!!”
诸多星际战士纷纷重组战斗编队,留下少量队伍照看伤兵,其余人等全数朝着信号屏蔽塔所在的方向进发。
兽人的混乱,在英灵殿首次出现的一瞬悄然来临。
而当荷鲁斯捏碎红色棱柱,希望得到咒缚战士的支援时,亚历山大的身影也已悄然来到帝皇换梦号的旗舰之上。
兽人的退却,可不是眼中所见那般简单。
如同兽人双神一般的存在,早已不将一时成败看在眼里。
对比时间线混乱的亚空间,唯有源源不断的信仰供给才是根本。
哪怕兽人帝国于此时大败,也毫不影响未来趋势。
毕竟就以兽人的繁衍能力,只要还存在一颗孢子,兽人就不会亡。
“兽人,将是我们永恒的敌人。”
“不过在必要之时,一样可合纵对敌。”
面对兽人物种,一群意外失控的生物兵器,它们就连基因之中都被写入科技。
如此可见,在那亘古与混乱的时间地带,究竟发生何事只怕唯有帝皇与一众亲历者才会知晓。
“你所考虑的是更加遥远的未来,而我们人类追索的只有现在,唯有眼前。”
“否则我们可无法抵达你所言的岁月。”
帝皇转过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亚历山大。
不知不觉间,发现他竟也如兽人之神一样,将目光放的太过长远,而不在意眼前之事。
若是如此,帝皇还怎么完成大远征,以及紧急开启的网道计划。
“父亲,我的一切意志均以眼前计划为主导。”
“不会出现像您所想的那般情况。”
“若是我所熟知的人一一消失,那么此处世界中所能影响我人性意志的存在,便会愈发稀少。”
“而真到了那时,恐怕我也不再拥有着人性,从而被神性所裹挟。”
“因此到那时,我才是真正不在意眼前之事。”
亚历山大朝着记忆中那熟悉的身影贴了贴。
能够影响他的人,也就唯有所熟识的兄弟与身边之人。
而当亲切之人一一逝去,亚历山大对于物质世界的追索和迫切,恐怕也会消散。
那么时至那时,祂才是一个真正的人类之神,而非亚历山大自己。
“你说的对,所以我尽量活久一点。”
“以我作为锚点,锚定你的人性。”
帝皇此番话语中,俨然不太相信亚历山大所说。
不过也确实无其他办法,只能以玩笑话应对。
尽管亚历山大听出话语中的意思,也不好再说。
此时的一切便是帝皇所能做的最完美的选择,也是最佳关键的决定。
“康拉德·科兹已被我寻回。”
“如今他跟安格隆的相处颇为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