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意味着失防。
哪怕神明,待在物质宇宙的时间变久,个人习性依旧会被环境影响。
但只是最粗浅的影响,而非改变。
当下莉兰妮陷入沉睡的确是主动进行,无数时间中她都不曾休息,今日呆在父亲身边气势全无,亦是最放松的姿态。
“还是跟往日一模一样。”
“我可不会强迫你,倒是你可别催着我退位离去。”
亚历山大没有因为政务繁忙而抽身,静静坐在机魂的载体之上,借助伺服近卫处理琐碎,顺便查看莉兰妮投送而来的讯息。
帝国之内的事务,原本他知道的清清楚楚。
但就如神明自然有祂特殊观看宇宙的视角,而莉兰妮上传的资料,就是她观察帝国的主观态度与想法。
...
在两位英灵殿中的至高平静淡漠时,刚刚生成的两个世界并非一样停滞,无数的机魂被莉兰妮激活,智械生命于灵魂层面得到了指引,甚至是直接控制。
它们承接神明的意志,所行所指全部都是莉兰妮的个人想法。
火星之上的各式建筑,由此变得具体,它并非完全复刻物质宇宙中的火星铸造基地,也并非是其他不曾出现的模样,而是莉兰妮在帝国之中所见无数星球之中的杂糅。
与泰拉皇宫相似的行宫,最先坐落于高山,离着此项建筑的不远处,一个结构特殊的空间站浮空城开始落成。
而构建整个世界的能源,则都来自于亚历山大所提供的赤日信仰。
至于亚历山大本人,并不为此感到有什么不妥,反而安静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殿下,您刚刚在潮汐之中看到了什么?”
“难道祂们一直都在注视着我们,注视着英灵殿的落成和发展,祂们的视线一直都在观察您?”
康达瓦·库斯利安在烦扰平息时,主动联系殿下。
狡诈之狮察觉到了赤日之中的能源调动无数,不经意间看到殿下站在更高的视角,观察着外界的情况。
同时又俯瞰着英灵殿,防备其他邪神的进攻。
“放心,有邪神希望我们带来更多的变化,那就意味着祂们已从内部瓦解。”
亚历山大并不介意在这个时候与库斯里安交流,目光一转见莉兰妮倚靠着自己的膝盖姿势难受,顺势双手抱起调整个更舒适的姿势揽在腿上。
“殿下,祂们会在这种时候强行插手吗?”
库斯里安眉头紧皱,深知此前星球落成时英灵殿中的情况有多么危急,可是他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视线的窥探。
“之前可能,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
亚历山大稍加解释,对方就没再沟通。
莉兰妮的此次沉睡没有时间界限,但赤日周遭的时限流速却开始静默延缓,逐步包裹着火星与新出现的月球卫星,让处于空窗期的堡垒星球快速落成。
让铸造世界的出现变得更加具体,让一位神明的殿宇国度更加真实。
这其中究竟要度过多久,只有等到莉兰妮从沉睡之中苏醒后才可以得到确定。
...
余温未降的火星,各式建筑像拼积木一样形成,技术军士们彻底离开地表,完全由机魂们参与。
“啊呜~”
朦胧之中睡眼惺忪,万机之神伸个长长的懒腰,随后仰着头盯着亚历山大的下颚发愣。
似乎忽然的苏醒,还未让她从那种茫然状态中彻底醒来,不过亚历山大也不着急,安安静静坐着继续等待。
直到齿轮发卡啪嗒啪嗒的转动,被束缚的发梢有一搭没一搭扫过亚历山大的咽喉。
“睡醒了就去看看你的世界,你的神国已经落成,这正是你所想要的神殿。”
听到亚历山大这样说,莉兰妮才缓缓坐起身,小腿一蹬站在爪爪之上俯瞰自己的神国。
沉睡之中的她可不是对外界彻底失去感知,无数机魂的一举一动都在莉兰妮眼中发展,神国的落成自然也是她一手促成。
“一觉睡醒就什么事就都没了,这种感觉可真不错。”
“不过我还是不能留在这里,所有铸造任务都要交给技术军士,以及机魂造物们负责完成。”
“网道计划还有我一份,构筑防线解密卡拉斯塔城池的任务,还未完成。”
“你要与我一起回到帝国之中吗?父亲!”
莉兰妮遥望着专属于自己的世界,眼中没有任何不舍,相反她知道什么才最重要。
“当然该返回帝国了,不过在离开前,我需要先同步时间。”
原本因莉兰妮沉睡而被操控的时间流速,渐渐恢复正常,铸造都市彻底转移至火星基之上,技术军士们也尽数离开神圣古泰拉。
而属于瓦什托尔的月球基地,在这段时间限制空床之中也已构建出三分之一的规模,显然对方并未将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放在构筑世界之上。
至于充当实验室的虚空鲸,也并未彻底脱离掌控。
其上部署的实验虽然转移,但是实验室可尚未拆解,技术军士们依旧可以借助其内设施自主研究。
不过这头战争巨兽已被解放,它无需再顾及瓦什托尔的意志,可随意汇聚体内涌动的生物能,对四神的宫殿发挥出全力一击。
“瓦什托尔,我的神殿暂时交给你了,铸造任务要记住帮我盯着!”
“克罗还在太空船坞,你要记得帮助他们构建太空站!”
亚历山大本想简单看看月球基地的情况,而莉兰妮却见对方安排个不停,她可舍不得自己的铸造都市出现意外。
“我会帮忙照看,但技术军士的能力可比你往日所见更强,而且克罗已触摸到操控机魂的边缘。”
“或许这一次让他代为执掌铸造基地,可让这位同行者再迈进一大步。”
瓦什托尔遥望的火星眼中没有羡慕,而他回首看着自己的月球之时,双眼更是亮的发光,尽是满足。
每一个生活在英灵殿中的存在,他们的上限都会随着赤日而加强,可以轻易的走过往日瓦什托尔艰难攀登的山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