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恕与仁慈,暗影之爪。”
两套闪电爪各有特色,伏尔甘重返熔断炉时两位原体各自跟在身后。
“分出胜负了吗?”
“你们两兄弟喜欢同一种武器,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才对。”
帝皇原本还在佩图拉博身边,准备查验锻造成果,可见两位子嗣抵达转瞬又离开重工冲压区。
“父亲,”科兹与科拉克斯均低声应答,不过却未真正回应帝皇的问询。
两人使用武器看似相同,实则差异巨大,性格甚至都属对立,哪有共同话题可言。
而帝皇却看到更深层次的特点,科兹与科拉克斯的信仰追逐均是想要让人性绽放出更加夺目的光辉,而不只是露出那一道道深邃的恶面。
“当初你们诞生之时帝国遭受巨大动荡,是我没能保护住你们,才让你们兄弟全部散落在银河各处。”
当着多位原体子嗣的面,帝皇亲口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相比于原体们所遭受的苦难,一切言语解释都是苍白徒劳的挣扎,帝皇所能做的唯有将责任归咎于自己才是开解的方法。
而听闻帝皇认错之言,伏尔甘默默停下拆解闪电爪的动作偏转眼眸。
重型机床冲压的巨响同样逐渐平息,佩图拉博低头拾捡每一块装甲部件,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尽管原体们心中思绪各异,可都默契没有开口打断或是承接帝皇的话语,而是静待康拉德·科兹的展现。
然一向选择逃避的科兹,此时仍旧沉默以待,目光闪躲不愿直面帝皇的脸庞。
“或许你们并不知晓,在你们的兄长亚历山大回归之前,宇宙星河之内一片混乱,大远征也是艰苦不堪。”
“那时我也不知你们失散在何地,也不知亚历山大弥散在何种时间何处地点,只能在大远征中打下一片星河,就地搜索你们的踪迹。”
“试想一下,若由我继续将你们一个个寻回,时间不知要再拖延几年甚至几十年,恐怕那时某些事就更加无法挽回。”
帝皇亲自拉来几张椅子,坐在锻造炉前思绪恍惚双眼茫然注视炉火。
或许在回归的原体们眼中,亚历山大是帝皇最为特殊的子嗣,因为他从回归之日起似乎就享受各种资源与帝国人民的注视。
因此在原体们眼中,兄长毫无疑问获得来自帝皇绝大部分偏爱,然帝皇接下来的话语就打破这一切胡思乱想。
“你们的兄长,是我寻回十位原体子嗣后才莫名找寻到的踪迹。”
“那时的他连肉体都已溃散,是我重新将其培养成一名刚出羊水舱的婴儿,而且他很快就步入银河参与大远征。”
“由他代替我更快找寻你们,带你们回家。”
说出这些话语时,帝皇抬起手凭空比划当初亚历山大只到他膝盖时的高度,悬浮在侧底金色伺服颅骨也在这时投影出身穿盔甲的稚嫩天使。
亚历山大幼儿时的姿态确实让人由衷感到喜欢,心中更是不禁生出对于婴孩与后代的保护欲。
而见稚嫩姿态的兄长投影,一旁装模作样的佩图拉博都忍不住暴露目光,肩膀后的机械臂更是闪烁出扫描信号记录下这一景象。
而接到传讯的安格隆与莫塔里安,也从不远处的竞技场廊道匆匆赶来,只为见幼时的兄长是何种姿态。
其实帝皇只是想让他们明白,没有人得到过分的偏爱,一切也不是他们心中猜测的那样具有亲疏远离。
“父亲,兄长他不是在泰拉长大?”
科兹扬起苍白脸庞,迷茫目光紧盯着帝皇的双眸。
这一刻,他的心中没有对于父亲或是强权的畏惧,也没有对于身份上的否定,同样没有否定自我。
若说此前的康拉德·科兹就像一个倔强而不愿归家,最终被兄长强行拖回的孩子。
那么此刻他就是听到父亲服软之语,明白兄长究竟吃了多少苦,才能在那个时间找寻到自己的可以依靠之人。
正是在此时,他才明白心中隐藏至深的愤恨有多么可笑,生存的痛苦与兄长经历的战火危急相比,不再是吞食鼠狈为生可比的沉重,心中郁郁之气自然为之开解。
“当然不是,可如果说仅在泰拉居住几个月就叫做在泰拉长大的话,那他确实是在泰拉成长。”
“剩下的时间便是从泰拉前往星河各处,一直至今寻找你们的踪迹,直至现在。”
面对于种种的质疑,帝皇也没有隐瞒。
不过对于亚历山大的真正根源,帝皇仍未深究,毕竟在那混乱的亚空间之中,亚历山大的出现究竟是源于何处,只怕谁都难以找寻最终的踪迹。
“好了,去看看你们的武器需要定制成何种模样,伏尔甘在此等方面可是绝对的大师,由他作为改装定能够满足你们的诸多要求。”
帝皇从回忆中挣脱,自觉再说下去恐怕伟岸挺拔都要因回忆使得肉身老态尽现。
而且此次启动锻造室的主要任务,可是为帝国暗面的原体重锻武器和盔甲,再拖延下去就是平白浪费时间。
“那我们先过去了,父亲。”
科拉克斯最先醒悟,冲着帝皇点了点头。
重工机床的声音再次响起,闪电爪的刃矢部分也被伏尔甘拆下放在炉火中煅烧。
对于动力爪的重铸和修整,必须本人亲自提出意见才可在后续使用中如臂指使,否则别管造型多么华丽,对于操控者而言都是累赘不实之举。
“科兹走了!”
见对方没有动作,科拉克斯伸手拉了一把,而一向不与兄弟有任何肢体接触的康拉德·科兹竟罕见没有出现应激反应,沉默中站在炉火旁。
“父亲,是我的错,我不该任性。”
“我错了...”
科兹那迷茫的目光中闪出愧疚,不敢再盯着帝皇的脸庞而是低下头颅诚恳认错。
“相比于此,你的兄长才最需要你。”
帝皇见到科兹的姿态,抬手想要揉一揉略显散乱的头发,却最终没能下得去手。
毕竟此时的原体子嗣都是成熟且强壮的战士,不再是当初那个稚嫩的孩童,也不再是习惯保留姿态的亚历山大。
帝皇已为父亲,哪能再对成年的儿子如此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