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铜世界,浓烟四起。
铸造厂被摧毁,城池崩塌,就连血海竞技场也支离破碎。
呼~
恐虐略有艰难地推开王座,将利剑插在手边长长吐出一口血气,猩红之物几乎都要凝成实质。
黄铜世界内的一切崩坏都不重要,只有四神才会明白对方的真正弱点。
血海在这场战斗中被蒸发大半,沸腾血气更是被入侵的两位邪神强行灌注进恐虐的体内,让祂一口气全部吞下。
如此一来,血神向外发动战争的军团兵源就会从根源上出现不足。
轰~
巨大蝠翼扇展,被发配在外的大魔卡班哈与一众嗜血狂魔姗姗来迟。
飞行部队的真正统领,血腥女王瓦尔基娅也一同现身。
残存的鲜血军团们默默无言,重新汇聚在一起走向天梯要塞。
“卡班哈,”恐虐视线向下一瞥,口中吐出啸音。
“尊主!”
与卡班哈站在一起的大魔们,纷纷单膝跪倒一片。
恐虐此次突然提起,并非因为卡班哈的身份如何,而是它让恐虐想起远在巴尔的另一位完美原体。
黄铜王座随着血神躯体变大,顺着阶梯浮向天梯要塞顶端。
恐虐并未再出声回应,伸手扶着利剑回忆起战斗中偶然察觉到的一抹目光,那似乎是另类的空间异动。
即使只有一方模糊身影,祂也不会有任何轻视,因为其余两位邪神也明显有所感知。
“发兵,进军!!!”
血海中,再度走出一支支整编的鲜血军团,海量消耗使得血海再度下降,逐渐露出竞技场的全貌。
完全由颅骨堆砌而成的竞技场底座,鲜红血液顺着苍白颅骨的眼眶滑落。
上千头大魔在黄铜世界聚集,新一轮的亚空间扫荡将再度展开。
这次是一场没有目的的进攻,没有目标的进攻,无论前方为何物终将被彻底清扫。
而它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收集大量的战争与信仰,收集颅骨血气壮大血海。
极远之外,被血海泼洒的另外两位邪神,奸奇与色孽重新龟缩在自己的城堡之内,静待报复来临。
祂们在决定插手的那一刻,心中就已经做好一切准备,同时祂们也得到此行的最大斩获,亚历山大洒落一地的鲜血。
恐虐想明白此处,呛啷一声拔出猩红巨剑,浑身臃肿的力量全然灌注其中,随即猛地抛动。
咻咻破空声响起,巨剑插在血海中缓缓被没过剑柄,隐藏于鲜血中消失不见。
亚历山大那喷薄而出的血液,饱含人类灵魂中蕴藏的狂热意志,几乎让这毫无温度的血海沸腾。
可随着时间的消磨,这股血气也终将耗尽,而到那时便会彻底失去一切价值。
而利剑进入血海,恐虐才可近最大限度利用这股信仰,以‘神’的鲜血淬剑,面对任何一名人类都可造成额外的杀戮伤害。
...
亚空间航道,千子舰队与混编舰队汇合,规模已达超级舰队编制。
不过修女们所在的黑船却盘旋在战犬队列之内,不愿分散。
‘坚定决心号’发射坞中,几架风暴鸟运输机起飞升空,陆续飞往停靠在外的两艘星舰。
负责后勤的禁军们,将殿下的整个武器库重新整理,同时将此行所带回来的战利品放在展示架上以供欣赏。
来自于血神的造物一眼可知,黄铜色的武器带有特殊的肃杀风格。
不过,舰队内的重心此刻全然都在刚刚回归的原体,安格隆的身上。
“兄长,你是不是故意的?”
一米五的稚嫩孩童身上披着舰长披风,旁边还多出一副的动力装甲。
“怎么会呢?”
亚历山大顶着乌青额头抵达王座室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即使做足心理准备,面对这种情况他也摸不着头脑,两人确实在返回的关键时刻出了一点点小意外,当真不是故意如此。
“殿下!”
洛拉塔·萨琳半蹲下着身子护住安格隆,脸上尽是无奈,不过眼角却压抑不住弯起一丝弧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跟福格瑞姆可是被你吓一跳。”
马格努斯也不好直说,低着头轻声询问情况。
安格隆刚从王座下来,尚未切实感受自身躯体就忽然出现晕眩,让众人手忙脚乱。
不过看起来更加无法忍受的却不是原体们,而是早就准备好迎接基因之父的战犬。
一连长迪奥克与卡恩人都傻了,眼中透出无尽的自我怀疑。
他们那三米多高壮硕伟岸的父亲去了哪里,怎么会是变成一个小孩。
“真不是我,都让开点我再仔细看看。”
亚历山大推开众人,切实探察片刻点了点头。
“应当是你的肉身中也拥有杂质,无法承载自身的灵魂本质。”
原体的生长速度确实不必以常理看待,但安格隆在角斗场中战斗生活,其实也就才几年。
当恐虐侵染并控制他的躯体展开杀戮后,弱小的肉体迅速膨胀,甚至肌肉中都流淌着血腥。
那其中迅速增长的肉身能量来自于何处,不用多言。
“我什么时候可以恢复?”
安格隆似乎也想明白自己之前的异状,上前一步准备细细询问,可披风一抖差点让他光着身子出来。
“正常训练吃饭就行了,很快的。”
亚历山大撑着下巴,想了想又道:“以原体的身体条件,应当会很快。”
“对,我们都是如此,”福格瑞姆也应声附和。
“很快...是多久?”
安格隆没有听到确切的保证,还是放心不下。
不过他盯着亚历山大的脸庞时,却注意到额前的那一抹青黑。
“你又受伤了,那伤势无法恢复?”
随着安格隆的视线,众人将目光移向殿下的额头,顿时引得马格努斯与福格瑞姆眉头紧皱。
亚历山大此行,他人或许不知承受多少艰苦,这些兄弟们可是亲眼所见。
此时就连安格隆自己也都不再关心肉体的变化,专注于兄长的情况。
“回来时出了点小意外,不过好在没什么大碍。”
“体魄变化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重新开始适应,不会导致你对肉体产生割裂感。”
亚历山大摆了摆手,却不敢去触碰额头,行走时微风一吹乌青的部分就会传出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