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维塔的嘴角于此时微微上翘,在那张布满伤痕的脸上挤出一个近乎残忍的、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笑容。
“突围,回到夜幕号之上,然后等死!”
夜之主此时回答自己子嗣的话听起来依旧不怎么清醒。
他正在这所监牢的走廊中来回踱步,赤裸的双脚在满是鲜血与金属碎片的地板上留下一串串暗红色的足迹。
科兹的目光看起来有些涣散,像是在凝视着某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存在于另一个维度的景象。
他的嘴唇在微微翕动,似乎在无声地念叨着什,也许是在与那个存在于他脑海中的、正义的自己对谈,也许只是在背诵着曾经被遗忘的“正义”。
“看来不屈真理号的牢房还是太舒服了,并没有让您真正的清醒过来。”
赛维塔头也不抬地回应着自己的基因之父。
也许我之前就应该好好的大放厥词一番,在惹怒第一军团之主的同时,也能够让您沾沾我的光,让您随我一同受刑!好好的清醒一下!”
论锋利程度,这名第八军团一连长的嘴,一点也不比他脚边那名冉丹老兵的佩剑要差。
“有你这样‘爱’我的子嗣!可真是我的荣幸啊!”
夜之主那苍白的面庞之上出现了一缕肉眼可见的愠怒血色。
“如果可以让我对自己的原体与军团再次做出选择的话,我一定会离您远点儿,让你的视线变得干净一些!”
此时的赛维塔正一边回答着自己的原体,一边用手中的剑刃给脚下那名暗黑天使老兵的的臂甲上刻下了一行清晰的高哥特语。
“你的剑不错,但现在是我的了——贾戈·赛维塔。”
在看到了赛维塔此时那未免有些恶劣的所作所为之后。
其他午夜领主也不禁调侃起了自己的一连长,他们正在忙着调试各自的动力甲,检查武器弹药,或者在那些暗黑天使的身上搜刮任何可能有用的装备。
沙哑的、干涩的狞笑声在走廊中断断续续地响起。
这些刚刚获得自由的囚犯们的笑声中并没有欢愉,而是一种在折磨中抽身的满足。
这些战士的后方还有一个人正在疯狂发出求救声,那是企图让别人搭救他一把的纹面伯爵。
可斯科莱沃克似乎被所有人都给当做了一条正在狂吠的野犬给无视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沙哑,从最初的嚎叫变成了呜咽,又因为疲惫变成了喃喃自语,最终彻底消失,上半张嘴唇唇在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向某个不存在的神明祈祷。
尽管夜之主极少亲自管理军团。
可当他真正表明了自己的想法之后,无论那些第八军团的疯子曾经是多么疯狂且恶劣的暴徒,在这时也没有任何人敢违背原体的意志。
遵从原体的命令,这是一种被刻入阿斯塔特基因深处的本能。
科兹让斯科莱沃克留在这里等死,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纹面伯爵大概就会在不屈真理号的监牢那漫长的时光中结束自己的生命。
但要说意外会不会发生,那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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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一生是否罪恶?”
夜之主常常梦见许久之前还坚信正义的那个人用爪刃指着自己的鼻子,语气坚定地向自己发出审判。
那个梦境的背景是诺斯特拉莫的夜空,在梦中的夜之主站在某座高塔的顶端,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身后则是那座他曾经试图用恐惧与正义的判罚来“净化”的城市。
科兹梦中的自己比他年轻像是个孩子,但却比此时的他要高大,强壮,也更加真实。
那名夜之主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宛若法律一般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