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再败给你了!”
在被渡鸦之主的双爪贯穿胸膛之后,大怀言者的面庞也开始变得异常狰狞,扭曲。
珞珈脸皮上的那些金色的经文也开始随着剧烈的疼痛而颤抖,仿若一条条交织在一起的蠕虫。
面对这个在自己眼中已经彻底无可救药的兄弟,渡鸦之主根本不想与对方进行过多的言语。
科拉克斯将自己那苍白的面容隐藏在永不消散的阴影之中,并用自己那双闪烁着杀意与混含着某种更加深邃的黑暗的眼眸盯着珞珈的一举一动。
大怀言者此时感觉到自己似乎被某种深不见底的深渊给包围了。
渡鸦之主动作利落的将那沾染了发光鲜血的利爪从自己兄弟的躯体内抽出,随后再度刺入。
渡鸦之爪的第二击撕开了珞珈的肋骨,包裹着分解力场的蓝色闪电爪剖开珞珈躯体下方正在迅速自我修复的血肉。
大怀言者的口中喷出一股混杂着金色光芒的血雾,那些血液溅落在复仇之魂号与帝皇之影号相连的登舰桥的金属甲板之上,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原本随着珞珈运用灵能而在周围地形中缓缓成型的亵渎符文,因为大怀言者本人被击伤的缘故,那些亵渎的符号也全都随着一股更加强烈的灵能光芒而蒸发了。
“你并没有变强,你只是在欺骗你自己……珞珈,将自己作为祭品,永远不可能让自己变得更强!”
科拉克斯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如远方的雷鸣,每一个字都混杂着浓浓的鄙夷与蔑视。
“不可能!我被诸神眷顾!我是祂们的使者!他们赐予了我近乎无穷的力量!我没有可能败给你!”
情绪失控的珞珈在此时变得疯狂起来,他的自愈速度再度加快,眼眸被充裕的金色灵能光芒点亮,毫不畏惧的向科拉克斯挥动手中的权杖。
“咔哒……”
渡鸦之主的胸甲被大怀言者的权杖砸至扭曲,头盔部分开裂,这并不是因为大怀言者的实力变强了,而是因为科拉克斯想要尽快结束战斗,让自己的子嗣们带着受了重伤的鲁斯返回帝皇之影号上。
因此科拉克斯没有选择用较为安全的连续攻击放倒珞珈,而是采取以伤换伤的打法,在自己被命中之时,也让手背上的闪电爪捅入珞珈的腹部。
珞珈的双腿已经开始颤抖了,那些缠绕在他周身的灵能光芒于此时变得忽明忽暗,那是因为渡鸦之主的爪刃开始在他的腹部游走,几乎快要将他剖腹开膛。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一只手,试图抓住科拉克斯的手臂,腹部的伤口还在不断向外流淌着那金色的,看起来神圣无比的血液。
“我……是原体……是诸神的受选者……”
珞珈的声音因为痛苦而变得支离破碎,那些刻在他面庞之上的金色经文也开始疯狂地向他的眼窝、耳孔、嘴角深处游动,让其看起来像是一头怪物。
“不……”
渡鸦之主于此时将利爪从兄弟的体内,任由珞珈的身躯向后倾倒,重重砸在布满裂痕的登舰桥上。
“那只是曾经而已,现在的你已经什么都不是了……也许还能够称得上是一个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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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之影号的机库内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以及各种机械装备所散发出的润滑剂与机油的气味。
机库最深处的一个隔间内之,虚弱的黎曼鲁斯——芬里斯之主,此时正躺在一张临时搭建的手术台上。
他的状态比科拉克斯想象的还要糟糕。
狼王的身躯几乎被某种亵渎的力量浸透了。
他那件挂满符文和皮毛装饰的战甲在荷鲁斯之爪以及破世者的轮番打击之下已经碎成了扭曲的金属片,嵌在他的躯体表面,活像是第二层皮肤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