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从死亡守卫叛离,加入游侠骑士以来,他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那些曾经的战友,那些与他并肩作战了数十年的兄弟,如今成了他要猎杀的目标。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荷鲁斯·卢佩卡尔,此刻就在那些战舰的中心,被层层叠叠的护卫舰包裹着。
“兄弟,”
迪奥·普罗墨斯走到了伽罗的身边,声音低沉地询问道。
“我们究竟还要等多久?”
伽罗没有立刻回答普罗墨斯。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艘巨大的战舰上……复仇之魂号,荷鲁斯的旗舰,曾经是帝国最强大的战舰之一,如今却成了叛军的核心。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也能感受到那艘战舰散发出的压迫感,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
“等到援军到来。”
伽罗终于开口了。
“鲁斯大人已经收到了我们的消息。他会带着他的狼群赶来刺杀荷鲁斯的。”
虽然有些错愕,但普罗墨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眼中的忧虑却没有消退。
“如果我们被发现的话……”
“那我们就会成为鲁斯大人前进的铺路石,用自己的生命帮助其接近荷鲁斯。”
伽罗打断了普罗墨斯的发言。
“好吧!”
极限战士的智库长叹了一口气,似乎对这种死法还算满足。
“继续监视吧。”
伽罗对普罗墨斯说道。
“记录下每一艘叛军舰船的动向,记录下他们的阵型和部署,等援军到达时,这些信息会很有用。”
普罗墨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战术分析台,而伽罗则继续站在舷窗前,望着远处那艘巨大的战舰。
复仇之魂号。
荷鲁斯。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腰间的爆弹枪枪柄,感受着那冰冷的金属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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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斯蜜酒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带着一丝刺鼻的辛辣。
黎曼·鲁斯蜷缩在战舰甲板的角落,耷拉着头,大口吞咽着杯中的酒液。
这名原体的头发和胡须异常凌乱,似乎很长时间都没有梳理,像是一头刚刚从战斗中归来的野兽,显得疲惫而警惕。
但当符文牧师的声音在舱室内响起时,他也猛地抬起了头。
“大人!游侠骑士们传来消息了,目标就在特里索利安!”
符文牧师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他快步走到鲁斯面前,手中的数据板闪烁着微光,上面显示着刚刚收到的星语者传信。
鲁斯的动作停住了,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双眼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在那道光芒中,有杀意,有决绝,也有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
“告诉他们,不要擅自行动。”
狼王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的一声低沉的咆哮。
“我们马上就到。”
鲁斯于此时站起身,手中的酒杯被他无意识地捏碎,芬里斯蜜酒混着鲜血洒落,滴在金属甲板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
那是芬里斯蜜酒的独特之处——只有真正的芬里斯战士才能承受它的烈度,普通人哪怕只是沾上一滴,也会被灼伤。
“所有战舰启动引擎,全速前往特里索利安!”
狼王的命令通过通讯系统传遍了整个舰队。原本蛰伏在贝塔伽蒙星域阴影中的刺杀者舰队开始苏醒,战舰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推进器喷射出幽蓝色的光芒,像是黑暗中逐渐睁开的眼睛。
鲁斯低下了头,看向身侧那柄被帆布包裹的长矛。
酒液滴落在帆布上,浸透,腐蚀,帆布开始分解,露出下面那柄令鲁斯都会感到不安的强大武器。
酒神之矛。
帝皇亲手赐予他的武器,专门为了这次任务而准备的武器。
它的矛尖闪烁着精致到无以复加的锋芒,即使隔着几寸的距离,鲁斯也能感受到那锋芒上传来的寒意——那不是普通的寒意,而是一种能刺穿灵魂的冰冷。
“兄弟……”
鲁斯伸出手,握住酒神之矛的矛杆。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他手臂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绷紧。
“我很抱歉。”
狼王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痛苦。
“你犯下了不可饶恕之罪,我也将拼尽全力去杀死你。”
芬里斯之主于此时抬起头,望向舱室的天花板,仿佛能透过那一层层的金属甲板,看到远方的虚空,看到那艘巨大的战舰,看到那个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兄弟。
“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无论你背后有什么东西在操纵着你——”
他深吸一口气,浑身的骨骼发出清脆的摩擦脆响。那是他在热身,为之后的那场战斗做准备。
“我都会让你安息。”
说完,他握紧酒神之矛,大步向舰桥走去。
身后,破碎的酒杯碎片散落一地,芬里斯蜜酒还在“嘶嘶”地腐蚀着金属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