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像最忠实的仆人那样完成您给予我的任务!”
在荷鲁斯周身散发的那股无形重压之下,艾瑞巴斯用他那刻满经文的脸感受到了复仇之魂号金属甲板那冰冷的温度。
“你最好能让自己的行动配得上你这番谄媚之言!”
战帅向那正匍匐在地上的第十七军团首席牧师投以一个充满了鄙夷和不屑的目光,随后才将那股无形的重压撤掉。
“我会让大怀言者,猩红天使以及死亡之主如期归来!为您对贝塔伽蒙星域的进攻助力的!”
即便为自己被如此羞辱而愤愤不平,即便听到身后阿巴顿以及其他加斯塔林对自己发出了极为不屑的笑声,作为混沌使徒,艾瑞巴斯也没有将那些情绪表现出来,那张刻满经文的面皮之上时刻都堆积着笑容……
复仇之魂号的舰桥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远处传来的机械嗡鸣与舰船引擎的低沉脉动声响。
荷鲁斯·卢佩卡尔站在复仇之魂号那巨大的舷窗前,凝视着窗外那翻涌着不祥色彩的太空。
牧狼神的倒影映照在舷窗之上,那双曾经充满理想与荣耀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了如灰烬一般的死寂,以及蕴含在灵魂深处的恐怖力量。
艾瑞巴斯的脚步声造已消失在舰桥廊道的深处,而阿巴顿则站在自己基因之父的身后。
“父亲!”
阿巴顿于此时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质疑。
“即便艾瑞巴斯有能力,他也并不值得信任,那个谄媚者只会为了执行他所信仰的混沌诸神的意志而行动,而非会对我们保持忠诚!”
荷鲁斯于此时转过身来,那张饱经战火洗礼的面庞上浮现出一丝疲惫,一种在被自己这位最爱的儿子给蠢到无语时才会展露出的疲惫。
“我知道,伊泽凯尔。”
荷鲁斯重新坐回了指挥王座之上,手指轻轻抚过扶手上上那个破损的的帝国双头鹰……那个对他们而言如今已经失去意义的徽记。
“艾瑞巴斯真正侍奉的是比他口中的诸神更加卑劣的欲望,他是个十足的小人,但也正因如此,他才可以被预测,被利用!”
听着荷鲁斯的回答,阿巴顿皱起了眉头,显然无法完全理解自己基因之父的想法。
“你认为我为什么让艾瑞巴斯去带回珞珈、安格隆和莫塔里安?因为没有其他人能够做到?”
战帅的嘴角扯出一个正在嘲讽自己儿子智商的弧度。
“我大可以亲自进入亚空间,亲自将那些迷失在其中的废物兄弟给拖回来,但那样做会耗费多少时间?浪费多少力量?
时间与力量,才是我们在当前局势下最为缺乏的。”
“让艾瑞巴斯去面对我那些兄弟可能爆发的疯狂,如果他成功了,我们将在贝塔伽蒙额外获得三支军团的助力。
如果他失败了……”
荷鲁斯在此时耸了耸肩。
“他对我们而言只不过是一个好用的棋子而已!”
阿巴顿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父亲,但那位钢铁之主呢?他可是刚刚吃了败仗,您确定他会听从艾瑞巴斯的话?”
听到这个名字,荷鲁斯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
佩图拉博,那个永远活在与多恩比较的阴影下的兄弟。
“佩图拉博不需要听从艾瑞巴斯的谄媚,他只会听从自己的仇恨,而那位钢铁之主的仇恨,恰好在此时与我们的利益一致!”
看着面前自己那泛着些许疑惑的子嗣,荷鲁斯发出了一声叹息。
作为战帅,荷鲁斯有时候甚至都在内心进行过考虑。
如果当初他派去拉拢察合台的是艾瑞巴斯那个巧舌如簧的小人,而不是阿巴顿这个忠诚有余、但智力明显不足的半个蠢货。
也许巧高里斯之主真的会站在他这一边,跟随自己的军团一同进攻泰拉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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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号的顶层甲板上,钢铁勇士的基因之父正注视着全息投影中那些燃烧的世界。
三颗星球正在他的舰队炮火下哀嚎,城市化为由钢铁与碎石组成的渣子,海洋沸腾蒸发,大地如被炙烤的龟壳一般开裂。
佩图拉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陷于眼窝内部的双眸倒映着星球正在毁灭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