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柄闪烁着蓝色灵能光泽的白虎刀贯穿了莫塔里安锈蚀的胸甲,穿透那具同时上演着腐败与新生相互交替,碰撞在一起场景的躯体时。
察合台原本以为这位兄弟会因此迟疑片刻——毕竟那可是足以重创任何原体的伤势。
但他显然低估了死亡之主对疼痛的忍耐力。
“你应该用剑刃割开我的喉咙,而不是捅进我的胸膛……察合台!”
粘腻的声音从死亡之主的面具后传出,带着一种近乎嘲讽的平静。
下一秒,莫塔里安的镰刃勾住了察合台的肩甲,死亡之主猛地揽住兄弟的肩膀,抬起皮肤脱落分层的头颅,狠狠的撞向察合台的头盔。
“咔嚓!”
金属扭曲的声音和骨折声音几乎在同时响起。
察合台感觉到自己的鼻梁在那股冲击下断裂了,血腥味混合着莫塔里安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涌入自己的鼻腔。
“很痛吧,兄弟?”
莫塔里安的声音从那张向外透出粗糙喘息声的面具后传来。
“我很怀念这种感觉,疼痛。它让我想起我在巴巴鲁斯上的那些日子。”
察合台没有回答自己的兄弟,而是在用力抽刀,试图让白虎刀脱离镰刃的钩挂。
“你知道吗,兄弟,在巴巴鲁斯,我曾经以为疼痛是我最大的敌人,但后来我才明白,疼痛是朋友,它能够提醒你还活着,提醒你还没有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莫塔里安继续说着,同时他也猛地发力,将察合台甩向旁边的金属墙壁废墟。
“但现在我明白了……”
莫塔里安缓缓走向撞在舰船的金属墙壁上的察合台,每一步都在金属甲板上留下一个带有死亡气息的脚印。
死亡之主停在数米外,胸口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但白虎刀的刀柄还插在那里,刀刃则被彻底包裹在腐肉之中。
莫塔里安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握住白虎刀的刀柄,缓缓将刀抽了出来,刀刃在脱离他自身血肉时发出清脆的撕裂声,一些内脏碎片也于此时被带出,但随即又被和泰丰斯身上相同的绿光所吞噬。
莫塔里安将白虎刀扔到了察合台脚边。
“拿起它,然后像真正的战士一样死在我的手里!”
莫塔里安的语气无悲无喜,真的像是一名死神在对察合台宣判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察合台从凹陷的金属墙壁中站起身来,尽管他头盔中那断裂的鼻梁正在自愈,可那股恶臭却早已深入鼻腔,仿佛在察合台的体内扎了根。
巧高里斯之主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白虎刀,那些闪烁的蓝色灵能光芒此刻显得有些黯淡。
察合台终是捡起了自己的剑刃,白虎刀上那些熟悉的,能够一眼看出是来自马格努斯的灵能光芒也重新亮了起来。
“你说得对,兄弟,疼痛对你我来说都是位好朋友!”
察合台抬起头,目光直视莫塔里安的眼睛。
“所以我会帮你结束这一切。”
巧高里斯之主终于在此刻彻底意识到,眼前的这位兄弟早就没有任何理智可言,那斗篷后的绿光里,已经找不到当年那个在巴巴鲁斯腥风血雨中挣扎求生的解放者,那个曾经憎恨巫术与腐化的死亡之主。
因此,巧高里斯之主终是放下了心中最后的负担,并对自己做起了心理暗示:
“我所要杀死之人,并非我的兄弟,而是一具正在腐烂却还没有丧命的活尸。我对曾经的莫塔里安越是认可,此时就更要尽快帮他从痛苦中解脱出来。”
白虎刀在可汗的手中轻颤起来,仿佛感知到了主人的决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