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泰丰斯并不能让莫塔里安感到任何的愉悦,哪怕是用镰刃将其撕成碎片,在不久之后,他也能够重新站在归来,身上沾染着更多的亚空间能量。
莫塔里安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多少次感到后悔了,如果知道当初在亚空间内,于慈父的领域内屈服竟会换来这样的结果。
那么莫塔里安宁愿和他那些一同遭受疫病折磨,身体出现大面积的溃烂,关节处增生不明骨质,几乎与自己的陶钢战甲融为一体,一直遭受折磨的子嗣们一同死去。
察合台骂莫塔里安懦夫,愚蠢,疯狂等等词汇,死亡之主都可以接受,但察合台却说错了一点,莫塔里安很爱他的子嗣,如果不是为了拯救自己的子嗣,他不会在亚空间内屈服,也不会变成这样的一具行尸走肉。
其实就连莫塔里安自己也知道,即便自己将那枚灵魂碎片交给了马格努斯。
他也根本无法治愈自己,最多是修复下自己那丑陋的的外表,无法改变身体内部时刻都在接受腐烂与新生交替的痛苦本质。
可即便如此,莫塔里安还是毫不犹豫的接受了这项委托。
他想用这些来麻痹自己,哪怕之前他并不喜欢灵能,顺带着也讨厌上了灵能力量最为强大的兄弟马格努斯,那一切都不重要了。
“大人,我们已经丢失了对白色伤疤旗舰的定位坐标,但仍有几艘第五军团的战舰在前方星域,我们是否还要继续追击?”
在泰丰斯噤声的这段时间内,另一名军官也向死亡之主汇报了这则称不上好的消息。
“继续追击!”
莫塔里安没有去做任何的解释,也不想去做任何的解释,而是单纯的说出了一条命令。
“大人,前方那片星域的情况复杂,我们大概率会遭遇白色伤疤的伏击!”
泰丰斯终究是没忍住,打算劝莫塔里安去做其他更有意义的事,别将时间浪费在这场无趣的追击游戏之上。
“是陷阱又怎样,遭受伏击又如何,我的战士们会恐惧那些战斗么?我已经失去了一切,只剩下你们这些子嗣,我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莫塔里安并没有立刻兑现他刚刚的话,将泰丰斯瞬间切成一团碎肉,而是低头对着指挥甲板上的那些军官,对着自己的子嗣们发出了一声叹息。
随后,在注视到一旁泰丰斯头盔底下那欣喜的目光后,莫塔里安一边抬起镰刃将其击倒,巨大的脚掌踩在对方那肥硕的腹部之上,语气冰冷的说出了另一句话。
“唯独你,无论你是卡拉斯·提丰……还是泰丰斯,只有你例外。
你这个坑害了所有人的废物!第十四军团的败类……我当初真应该把你丢到伊斯塔万三号之上,让你和他们一同死去。
你连那些人都比不上,他们既忠诚于我,又忠诚于帝国,而我只是不需要他们对于后者的忠诚,并不代表我厌恶他们!”
随着这些话语从死亡之主的面具后迸出,莫塔里安也像是踩蟑螂一般在腿上不断用力,让泰丰斯腹部的甲胄迸裂开来,将脚深深的踏进泰丰斯的腹腔。
使其像是一条爆浆的蛆虫一般开始炸裂,任凭其体内那污秽的血液,恶臭的蛆蝇,惨白的虫卵,腐烂的内脏,以及各种增生的骨质碎片四处飞溅。
“可是您的确爱过我,爱过跟随您一同在巴巴鲁斯上战斗过的卡拉斯·提丰,不是么?”
感受着自己身体的爆裂,泰丰斯并没有挣扎,而是笑着对自己的基因之父回答道。
“现在不一样了,就这么简单!”
莫塔里安不想再回答那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而是默默举起了自己的镰刃,重重的杵了下去,将泰丰斯的头盔连同内部的头颅一起砸为一团荧绿色的汁液。
“现在,死亡守卫,继续追击!摒弃一切痛苦,继续前进!”
在让那个坑害了整个军团的害群之马闭上嘴一段时间后,死亡之主也举起了手,号令起那些爱他的,以及他爱的子嗣们继续开始行动。
“是!大人!”
指挥甲板上的死亡守卫们回答的声音依旧如往日那般整齐划一,只是由于他们的身体发生了异变,第十四军团原本那副整齐划一的军容变成了一副歪瓜裂枣的模样。
他们之中有的和泰丰斯一样,因为异变导致腹部突出隆起。
或是腹部多了一张畸形的,长着利齿的大嘴,又或是甲胄上钻出昆虫一般关节须肢。
有的则是肢体上缠绕着外露的内脏,头颅或肩膀等部位长出了坚硬的长角,身体的裂口旁围绕着纷飞的巨型苍蝇。
如果有凡人在这处甲板之上,怕是立刻就会被这些家伙身上的恶臭以及沾染的病毒杀死,莫塔里安和死亡守卫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他们沾染上了慈父的恩赐,生命力变得更加顽强,曾经堪称致命的伤势对他们而言变得可能承受,而代价则是这副丑陋畸形的样貌,以及那变得恍惚的精神。
坚忍号以及其他死亡守卫舰船上的凡人船员同样也是幸运且不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