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莱恩对九头蛇之主展开追击的同时,伊恩与圣吉列斯也抵达了礼仪教室。
“沙罗金!娜斯图里,尤顿女士!药剂师!穆勒!快叫药剂师!让文森特来!”
伊恩的声音失去了往常的冷静,这位暗鸦守卫的连长此刻正半跪在沙罗金身边,双手悬浮在徒弟胸膛上那个狰狞的血洞上方,灵能的微光从指尖流淌而出。
伊恩在用灵能化作实体,填补沙罗金的伤口,维持他的血压,减缓他的伤口恶化情况。
“小子,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多少军团老兵都赶不上你!”
伊恩的声音里混合着骄傲与担忧。他瞥了一眼沙罗金的面孔,这位年轻的暗鸦守卫尽管意识模糊,但还在努力保持清醒,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说些什么。
塔拉莎·尤顿缓缓站了起来,一只手仍搀扶着娜斯图里。
作为凡人,这位女士已经不算年轻了,但岁月只增加了她的威严,而非放大了其脆弱的那一面。
尤顿女士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凌乱的衣裙——然后来到伊恩的身旁,向沙罗金微微鞠了一躬。
“感谢你的英勇,战士!”
“如果没有他的保护,我和娜斯图里不可能活下来!”
尤顿女士扭头向着伊恩感谢道。
“女士们,请先待在原地。”
圣吉列斯于此时语气温和的说道,他展开了自己的羽翼,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半圆,将那两位女性笼罩在自己羽翼后方下。
“拉多隆,带人排查附近的所有廊道以及上下楼层有无爆炸物!”
圣吉列斯于此时出声命令道,他的一连长也立即行礼,带着一队圣血天使战士迅速离开教室,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中回荡着。
当暗鸦守卫的首席药剂师文森特带着医疗设备冲进教室时,现场已经恢复了秩序。
这位暗鸦守卫的药剂师经验丰富,迅速评估了伤者的情况并展开抢救。
沙罗金的胸部被贯穿,多处内脏受损,失血严重但好在生命体征稳定——多亏了伊恩的灵能干预。
而处在教室入口处的比约恩虽然失去了一只手臂,陷入重伤昏迷,但好在没有生命危险,其他那些守卫在教室外的战士则被阿尔法瑞斯杀死了,他们的尸体被暂时安置在角落,覆盖着斗篷。
文森特开始了抢救工作,他的动作精确而迅速,而娜斯图里也主动上前帮忙,递工具,清理沙罗金的伤口,动作熟练的让文森特有些惊讶。
“我在科拉克斯起义时就经常帮忙照顾伤员。”
她简短地向首席药剂师解释着,连头都没有抬。
“母亲!你在哪儿!”
罗伯特·基里曼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带着罕见的惊慌,下一秒,极限战士的原体冲进教室,他身上的仪式盔甲多处破损,露出下面的伤口——有些已经凝结,有些还在渗血。
他的脸上沾着刺客的血液,也有自己的,金发被汗水和血污黏在了额头上。
“兄弟!她们没事!莱恩去追那个罪魁祸首了!”
圣吉列斯收起羽翼,让基里曼看到了安然无恙的尤顿女士和娜斯图里。
基里曼停住了脚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有那么一瞬间,这位以理性和控制著称的原体露出了近乎脆弱的表情。
然后他走向尤顿女士,步伐从奔跑转为迈步行走,但看起来依然有些急促。
“罗伯特,我很好。”
尤顿女士主动迎上前,伸手抚摸儿子那沾满鲜血的面庞。
“你才应该要让药剂师处理一下伤势。”
基里曼握住养母的手,紧紧握着,仿佛在确认她的真实存在。
娜斯图里此时已经帮文森特清理出沙罗金伤口中的最后一块陶钢碎片。
她抬起头,看向一旁紧握破妄者剑柄的伊恩,发出了疑问。
“他为什么要杀我和尤顿女士?”
“因为你们是原体的弱点,如果你被杀了,科拉克斯肯定会很伤心,而尤顿女士对基里曼大人也同样重要。”
伊恩看向基里曼和尤顿女士相握的手,目光有些复杂的说道。
听到伊恩的回答,娜斯图里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手中的工作,将清理伤口的对象转成了比约恩,声音变得更轻了。
“如果我死了,你也会伤心吗?”
听到这个问题,伊恩愣了一下,握住剑柄剑的手不自然的紧了紧。
“当然了。你可是我们军团重要的后勤官,曾经也是一同在吕凯乌斯上一同起义的战友,你死了我当然会伤心的。”
伊恩说的是实话。
教室外传来了更多的脚步声——那是马库拉格的宫殿守卫,极限战士的荣誉卫队。
场面逐渐被控制,但紧张气氛并未消散。
………………………………………………
当马库拉格被阿尔法瑞斯的刺杀行动搅的一团糟之时,在五百世界星域的另一端,索萨上的战况正急剧恶化。
法洛斯灯塔矗立在这颗星球的地表,如同一把刺向天空的巨剑。
这座古代遗物被丹提欧克重新启动,变成了一座新的星炬,指引着半个银河的迷航舰船找到了正确行驶的方向,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因此,这里由极限战士第199盾卫连驻守,辅以帝国之拳和钢铁勇士忠诚派的队伍,总加上数万凡人辅助军,防守堪称严密。
但今天,他们面对的是第二十军团的全面渗透袭击。
丹提欧克,钢铁勇士的战争铁匠,此刻正站在灯塔基座的外围防御墙上,指挥着第四军团的用爆弹枪向下方的敌人射击。
他的盔甲上已经有多处损伤,左肩甲被等离子团融化,露出了下面的黑色的伺服肌肉束。
“左侧缺口!他们突破了左侧!”
通讯频道中传来帝国之拳405连连长泼拉克斯的声音,他的语调失去了一如既往的沉稳,变得急切而紧绷。
丹提欧克扭头转向了左侧,他看到大约二十名阿尔法战士从一处被热熔炸弹炸开的城墙缺口涌了进来。
那批渗透者穿着伪装成极限战士的战甲,行动协调迅速,刚一突入就开始迅速建立火力点,压制周围的守军。
“第三小队,跟我来!”
丹提欧克吼了一声道,不顾衰老的身体,从防御墙上一跃而下,落地时在脚边震起一层尘土。
他身后的五名钢铁勇士则紧跟着他的步伐,迅速堵住缺口,爆弹枪齐射,将最前方的几名渗透者击倒。
但那些阿尔法战士的反应极快,在遭到阻击的第一时间,他们就立即分散开来,利用周遭的废墟作为掩护,从多个角度还击。
一名钢铁勇士被等离子团击中胸部,盔甲熔穿,当即便倒地不起,另一名则被精准的狙击射击打中了脖子,颈部折断,在倒地之前还在扣动扳机射击。
丹提欧克愤怒地的咆哮了一声,领着为数不多的队伍向前冲锋。
他没有用枪,而是抽出动力锤,一锤砸向最近的敌人,那名阿尔法战士试图格挡丹提欧克僵硬的锤击,但这名战争铁匠为自己打造的辅助装置能让他发挥出比寻常阿斯塔特更强大的攻击。
那名不长眼的阿尔法瑞斯直接连人带武器,都被丹提欧克砸成了一团扭曲的金属和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