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鸦守卫的药剂师们正十分忙碌地处理着源源不断被送来的伤员,当塔维茨被抬进来时,首席药剂师文森特·西克斯也立刻迎了过来。
“把他放在这里。”
文森特的声音透过头盔的扬声器传出,冷静得不带任何感情。
伊恩看着药剂师用链锯拳切开塔维茨的胸甲,陶钢碎片与血肉混合在一起四处飞溅,这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在救人,反倒像在杀人。
塔维茨内脏的情况触目惊心,断裂的骨板刺穿了肺脏,心脏周围有严重的内出血,其他内脏也都有损伤。
文森特迅速开始为塔维茨止血,稳定伤势,但他的动作稍有停顿,这是个不好的征兆。
“他的伤势怎么样?能活下来么?”
伊恩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我会尽力保住他的命!”
文森特头也不抬地回答,他的双手在塔维茨的胸腔内快速操作,取出碎骨,修补血管,注射凝血药物。
伊恩知道再问下去也没有意义,于是他转身看向阿库尔杜纳,那名帝皇之子正在检查自己的武器,两柄军刀上沾满了敌人的血液和碎肉。
令人惊讶的是,即便经历了如此激烈的战斗,阿库尔杜纳的呼吸依然平稳,盔甲上的损伤也远少于其他人。
“你真是个怪物。”
伊恩半开玩笑地说道。
“怪物?”
阿库尔杜纳抬起头,他的头盔已经摘下,露出一张英俊但冰冷的脸,紫色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我只是完成了我们的责任,我们阿斯塔特被创造时,本就是要成为超越凡人的存在,可惜很多人忘记了这一点,沉迷于‘完美’,却忘记了力量的本质。”
阿库尔杜纳用披风擦去刀刃上面的血迹,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艺术品。
“我们需要去支援比约恩,你能继续战斗吗?”
而阿库尔杜纳的回应是将头盔重新戴上。
“带路吧。”
就在这时,另一群人走了过来。
伊恩惊讶地发现,为首的竟然是加维尔·洛肯,那位在伊斯塔万三号上受了重伤的影月苍狼连长。
他的盔甲原本就保留着影月苍狼时期的的白金色,跟在他身后的,则是十余名同样涂装的第十六军团战士,虽然还能看到战甲上涂装被修改的痕迹,但属于他们心中的那份骄傲,显然已经回来了。
“洛肯?你的伤……还能战斗么?”
伊恩有些担心的询问道。
“塔维茨都在战斗,我们又怎能蹲在后方怯战?”
洛肯的声音相当坚定,比起言语,他和那些战士们手中链锯剑的嗡鸣与爆弹枪的上膛声显然要更有说服力。
伊恩明白他们的想法,在破碎军团中,帝皇之子的忠诚派已经用鲜血证明了自己,但影月苍狼们却还在被怀疑的目光注视着。
毕竟,他们的基因之父是最大的叛徒,荷鲁斯·卢佩卡尔,参加战斗,证明自己的忠诚,几乎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那就让这些怀言者全都去死吧!”
伊恩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有些事不需要说出口。
………………………………………………
比约恩这边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受祝女士号的武器控制中枢位于舰船中部的装甲层内,这里布满了防御工事和自动炮台。
怀言者们知道这里的重要性,部署了重兵防守,比约恩和他的野狼们虽然成功突破到了控制室门外,但也被困在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三面受敌。
“为了鲁斯和全父!”
比约恩咆哮着,用动力斧劈开一名怀言者的头盔,斧刃深深嵌入敌人的颅骨,他抬脚踹在尸体上,将武器拔出,带出一片红白相间的混合物。
周围的野狼们以更狂野的战吼回应比约的口号。
他们的人数不到敌人的一半,却打得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一名野狼战士甚至扔掉了打空弹匣的爆弹枪,直接如野兽一般扑向身前怀言者,用拳头砸碎了对方的面甲,然后用牙齿撕开了敌人的喉咙。
这种原始而野蛮的战斗方式让怀言者们感到了本能的恐惧。
他们也是阿斯塔特,也经历过无数的战斗,但从未见过如此不顾一切、比吞世者还要享受杀戮的敌人。
野狼们似乎将战斗视为一种狂欢,每一次受伤只会让他们变得更加兴奋。
“守住阵线!不要让这些野兽突破防线!”
怀言者的指挥官开始在通讯频道中大喊。
他是一名高阶牧师,盔甲上挂满了经卷和人骨制成的装饰。
比约恩注意到了这个目标,他一边战斗,一边向对方靠近,但每次都会被更多的敌人拦住。
怀言者们知道他是太空野狼的领袖,开始集中火力,试图将他击毙,爆弹在他周围炸开,一发炮弹擦过他的肩甲,留下深深的凹痕。
“狡猾的懦夫!”
比约恩啐了一口血沫。
“有本事和我单挑!”
那名怀言者牧师只是冷笑,他开始吟唱亵渎的咒文,权杖上的光芒越来越亮,其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温度骤降。
几名野狼战士突然感到头晕目眩,他们的动作变得迟缓,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拖拽他们的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