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风暴鸟运输机被夹在半闭合的闸门之间,机身严重变形,引擎喷口徒劳地喷射着火焰。
这道闸门的液压系统显然被破坏了,巨大的金属门板歪斜地卡在半空。
而在风暴鸟敞开的舱门前,所罗门,帝皇之子的另一名连长倒在了地板上,动力甲的胸甲被刺穿,血液从伤口中渗透出来。
阿库尔杜纳第一个冲到所罗门身边,单膝跪地检查着所罗门的伤势。
“他还活着。”
比约恩抬头看向风暴鸟的驾驶舱,透过破碎的观察窗,他能看到卢修斯正在疯狂地操作控制面板,试图让受损的飞船挣脱闸门的束缚,他的脸上没有恐慌,只有一种狂热的决心。
“我去把他拖出来。”
比约恩开始向前走,但阿库尔杜纳伸手拦住了他。
“这是我的责任,我的学生……”
阿库尔杜纳的声音冰冷如太空深处,“我的失败,要由我亲自来纠正!”
他站起身,走向那被卡住的风暴鸟,每一步都沉稳而坚定,动力甲的伺服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
在距离运输机还有三米时,阿库尔杜纳抽出了腰间的查纳巴尔军刀——不是一把,而是两把。
那两柄锋刃刃在甲板的应急灯光下反射着寒光。
“我的胆小鬼徒弟!你要去哪儿?”
阿库尔杜纳的声音并不大,但其中蕴含的威严让整个投送甲板都安静了下来。连风暴鸟引擎的哀鸣声似乎都减弱了。
随着阿库尔杜纳用刀尖划过风暴鸟的舱门,精工动力武器轻易地切割着运输机装甲,就像热刀切开油脂一般顺滑。
舱门向内倒下,发出沉重的撞击声,阿库尔杜纳将头探进驾驶舱,目光锁定在卢修斯身上。
那一刻,比约恩感觉到了这位帝皇之子指挥官眼中的情绪——愤怒,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失望,一种导师对学生背叛了自己的痛心。
卢修斯转过头,他的脸上混杂着惊恐、羞愧和顽固的自我辩解。
“老师,我……我们不可能赢!看看他们,破碎的舰队,伤痕累累的战士,而且我们只有几个连队!现在回归我们的军团才是唯一理智的选择!”
“所以你要用背叛来换取自己生存下去?”
阿库尔杜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用我们所有人,来换取你个人的安全?”
“这不是背叛!这是……现实!”
卢修斯将手移向腰间的剑,但阿库尔杜纳的动作更快。
一把军刀的刀尖已经抵在了卢修斯的喉咙上,另一把刀则压在他的手腕上,阻止他拔剑。
“现实是,你刚刚袭击了所罗门,你的兄弟,你试图抛弃我们所有人,独自逃向叛徒的阵营,你已经向所有人都证明了自己不值得信任!”
卢修斯的眼睛瞪大了,他看到了阿库尔杜纳眼中的决断——那不是愤怒的冲动,而是冷静的判决。这位曾经教导他剑术、带领他经历无数战斗的老师,此刻正用看待敌人的目光看着他。
“老师,求求您……”卢修斯的声音开始颤抖,“我可以悔改,我可以——”
“安静。”
阿库尔杜纳打断了卢修斯,收回了刀。但他没有攻击,而是后退了一步,让开了舱门。
“出来,卢修斯,接受审判,像个战士一样面对你的过错!”
这一刻的抉择将决定很多事,比约恩握紧了武器,准备在卢修斯暴起时介入。伊恩的手按在了爆弹枪上,眼神锐利如鹰。
整个投送甲板上的战士们都屏住了呼吸。
卢修斯看着敞开的舱门,看着站在外面的阿库尔杜纳,看着更远处那些曾经的兄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