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尔泰!”
似乎是对伊恩感到了厌倦,阿巴顿突然喊了一声道。
“你们还在等什么!”
伊恩眼角余光瞥见那个浑身畸变的怀言者连长正在靠近。
安格尔泰是洛迦·奥瑞利安最信任的战士,但现在伊恩几乎认不出那东西曾经是人类。
恶魔的力量与他的血肉融合,创造出一种既诡异又亵渎的恐怖存在。
“二打一!未免也太过不公平了吧!”
伊恩一边挥舞着破炉者,一边用言语为自己争取着时间。
“怀言者的那两台无畏,刚才不正在做些不符合荣誉的事么?”
阿巴顿指的是正在围攻德里克的两台怀言者无畏。
“那不一样!那个疯子般的无畏配得上两名对手!”
安格尔泰的回应出人意料地诚实。
事实上,伊恩注意到安格尔泰的动作似乎也有些犹豫。
这个浑身畸变的战士似乎仍保留着某种扭曲的荣誉感,或者至少是对不公平战斗的本能反感。
但安格尔泰最终还是加入了战斗。或者说,他试图加入。
因为比约恩拦住了他。
鲁斯的狼卫像一阵风暴般切入战场,他的动力斧缠绕着冰蓝色的能量场。斧刃与安格尔泰的恶魔利爪碰撞,发出金属与某种更坚硬物质摩擦的刺耳声响。
“你的对手是我,畸形的秽物!”
比约恩咆哮着拦下了安格尔泰,眼中闪烁着狂怒的光芒。
“那可真是荣幸。”
安格尔泰回答的声音中居然带着一丝解脱,似乎是在为自己不用加入到对伊恩的围攻而感到庆幸。
伊恩对阿巴顿,比约恩对安格尔泰,伊恩身边的鸦卫老兵也在跟加斯塔林缠斗,周围的其他战斗也在继续,但仿佛有人遵从着某种默契似的,忠诚派与叛乱派的战士们为这那四人都留出了空间。
伊恩抓住阿巴顿分心的瞬间,发动了灵能冲击,就是这一拍,破炉者的锤头砸进了阿巴顿肩甲的接缝处。
破炉者的能量场撕裂陶钢,让阿巴顿悲鸣起来。
他在咆哮——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愤怒。
荷鲁斯之子一连长的动力爪横扫了过来,伊恩被迫后撤,将锤头从阿巴顿的肩甲抽出,但对方的爪尖还是划过了他的胸甲,留下三道深深的血沟。
阿巴顿没有被刚才的伤势压倒,他的攻势反而更加狂暴了,伊恩意识到自己刚才激怒了一头野兽,而现在这头野兽要将他撕碎。
他们的武器再次碰撞。
这一次,伊恩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碰撞点传递过来——不是力量,而是一种……预言式的感知。
一瞬间,伊恩仿佛看见了阿巴顿眼中的世界:燃烧的银河,倒塌的宫殿,坐在黄金王座上的腐朽巨人,还有……四道颜色不一的阴影,坐在至高天的王座上,嘲笑着凡人的无能。
那股幻象只持续了一刹,但却足够让伊恩分神。
阿巴顿的动力爪抓住机会,扣住了破炉者的锤柄。
“结束了,伊恩!”
阿巴顿举起动力爪,准备给予伊恩最后一击。
但就在这时,整个战场的光线变了。
不是变亮或变暗,而是……扭曲。
阴影突然变得更深,更浓,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光线弯曲,形状模糊,一个巨大的存在正从现实之外挤入这个世界。
所有人都停下了战斗,看向山谷入口处的空地。
阴影凝聚,塑形,最后凝固成一个高大、漆黑的身影。
科拉克斯降临到伊斯塔万五号了。
渡鸦之主站立在焦土之上,周围的空气因他的出现而震颤。
他手中套着巨大的渡鸦之爪,爪刃上流淌着幽暗的光泽,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
“兄弟相残,这是何等的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