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不完……这些该死叛徒根本杀不完!”
伊恩的咆哮混合着破炉者战锤撕裂空气的轰鸣,在硝烟与血腥中显得嘶哑且无力。
他的双臂早已酸麻,每一次挥舞这柄原体的武器,伊恩都感觉自己仿佛是在拖动一座山岳,胸前那并未愈合的伤口也在挥动这柄武器时随时都要撕裂开来,为他带来了剧烈的疼痛感。
陶钢与血肉的碎屑沾满了伊恩的动力甲,四肢处那原本带有白色纹路的惩戒涂装也被战火熏烤过后的焦黑和叛徒的污血所覆盖。
在伊恩的身边,则是一些同样陷入苦战的同袍。
那两名太空野狼的符文牧师,此时嘴里正低吟着古老的芬里斯战吼,挥动起闪烁着光芒的武器,一次又次击败那些吞世者与钢铁勇士。
而钢铁之手的原体卫队,那些嗜好将身躯血肉部分替换为冰冷机械的战士,则以十分惊人的效率构筑起一条稳固的防线。
在亲眼目睹自己的原体处在静滞力场内苟延残喘之际,无尽的自责感让这些战士变得比以往更加沉默寡言,唯有动力武器的咆哮和枪械的怒吼,宣扬着他们此刻对叛徒的无穷憎恨。
伊恩此时的对手,是陷入彻底疯狂的吞世者,以及部分被他们裹挟着进攻的少量钢铁勇士。
第十二军团那些背叛了帝国,没有丝毫理性可言的战士,在脑内屠夫之钉的折磨下,只剩下对杀戮的无尽渴望。
浑身都被鲜血染红的他们如同一道道红色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涌来,无视伤亡,只求将眼前那些忠诚派阿斯塔特用链锯斧给撕成碎片。
火蜥蜴军团那持续不断的猛烈火力,像一道炽热的巨型堤坝,改变了叛徒进攻的方向,却也使得伊恩他们所处的侧翼压力骤增。
“为了帝皇!为了给我们的基因之父复仇!杀尽你们眼前的这些叛徒,碾碎他们的血肉与灵魂!”
加布里埃尔·桑托,那名钢铁之手的一连长的声音透过破损头盔的扬声器传出,愤怒的咆哮声中还混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
先前帝皇之子一连长的声波攻击重创了桑托的内部器官,即便其身体经过大量的机械改造,但在此刻也已经至濒临极限。
桑托的每一次厮杀时动作都伴随着战甲与金属的嘶鸣,但他此刻却依旧挺立在战场的最前沿,抬起动力爪,将一名吞世者的头颅连同战甲一起切开,剖碎。
“你们将会毫无意义的死去,如同蝼蚁一般,你们的忠诚也毫无意义……”
一名浑身浴血,头盔带有冠状装饰的吞世者军官,如同从血池中爬出的恶鬼,他挥舞着链斧,在疯狂挥砍的同时,口中也发出癫狂的诅咒。
但他的诅咒还没说完,就直接戛然而止了。
两名莫洛克终结者,如同钢铁铸就的堡垒一般,以完美的战术协同,从左右两侧夹击住那名叛徒,用巨大的动力拳套牢牢限制住其的动作与躲避空间。
破绽只在一瞬间,伊恩没有错过这个机会。
他怒吼着,将体内残存的力量尽数灌注于双臂,破炉者带着毁灭性的能量场的锤头划破空气,精准地砸在那顶冠状头盔上。
那名吞世者军官甚至没来的及发出惨叫,随之而来的只有陶钢碎裂、骨骼崩塌、血肉飞溅的沉闷巨响。
在战锤的嗡鸣声中,那名军官的上半身几乎被彻底抹去,无头的残躯被后续巨大的动能碾碎,爆裂,散入后面的叛徒队伍之中。
破炉者的确是一柄堪称恐怖的的武器,但对此时负伤的伊恩来说,挥动这柄武器对他来说也相当痛苦。
“伊斯塔万五号上到处都是叛徒,我们该带着你们的原体去哪儿?”
伊恩喘着粗气,转过头来,用眼角余光瞥向远处那如同神话般恐怖的战场。
在那里,两名基因原体,黎曼·鲁斯与福格瑞姆的战斗仍在继续,他们那迅捷如闪电般的身影在每一次碰撞之时,造成的波动都仿佛能撕裂大地一般。
尽管看不起清原体的身影,但伊恩也能瞥见,那些试图介入原体战斗的帝皇之子们,都如同扑入火堆的飞蛾一般,不是被狼王徒手捏断颈椎丢飞出去,就是被踩碎头颅踢到一边,又或是被那柄名为海妖之噬的巨剑余波斩成漫天血雨。
原体的战场,阿斯塔特根本无法涉足。
面对如此之多的叛徒,伊恩必须为此刻还在战斗的人找到出路。
“我们要到一个尽量安全的地方,起码能够依托地形或工事,躲避那些叛乱派随时可能到来的轰炸!”
桑托的回答僵硬而迟缓,他的机械义眼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躯体内部的损伤正在严重影响他的判断和反应。
若非体内那些替代了脆弱血肉的机械器官,他怕是早已成为战场上一具冰冷的尸体。
伊恩的心突然沉了下去,连钢铁之手的指挥官都如此迷茫,足以见得局势之恶劣。
伊恩在此时也不再犹豫,用躯干使劲拖拽着德里克的残躯,对周围的第十九军团战士发出了命令。
“所有暗鸦守卫!跟随钢铁之手的莫洛克终结者们,向火蜥蜴的阵线靠拢!”
伊恩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并不算响亮,但却像磁石一般,牢牢吸引了那些仍在浴血奋战的战士。
损失了近一半的暗鸦守卫们如同阴影般迅速汇聚,他们的盔甲上满是弹痕,血渍,以及利刃的切割痕迹,伊恩原本第79连的成员更是所剩无几,原本近千人的精锐老兵,在此刻只剩下不足二百余人,而且还是人人带伤。
以那些莫洛克终结者为开路先锋,这支队伍变为了一个能够移动的堡垒,艰难地掩护着费鲁斯·马努斯的原体卫队成员前进。
在那些卫队成员的中央,是处于静滞力场中的美杜莎之主,曾经威严强大的钢铁之手原体,此刻静静地躺在担架上,喉咙与脖颈处那道可怕的伤口触目惊心,静滞力场的光芒勉强维持着他最后的生机。
那些抬着自己基因之父的军官们,眼神中则燃烧着无尽的愤怒与悲恸,他们的每一步都踏在血与火之上,每一步都可能遭遇叛徒的狙击。
吞世者的狂战士们依旧从队伍侧面不断的进行着冲击,钢铁勇士的远程炮火也时不时落下,在队伍周围炸开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弹坑。
“到这里来吧!兄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