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塔万五号地表上焦黑的土壤被一次又一次的爆炸掀上天空,混合着陶钢残片与难以分辨的血肉组织重新洒落,覆盖在数不清的骸骨之上。
这里的空气灼热而粘稠,充满了钷素燃烧后的恶臭、化学废气的刺鼻,以及新鲜血肉的甜腥味。
宏炮的怒吼从近地轨道上方沉闷地传来,如同自天空中敲响的丧钟一般。
几乎可以能够被描绘为地狱的伊斯塔万五号地表之上,爆弹枪的嘶鸣、链锯武器钷素马达的嗡鸣,忠诚与叛乱派阿斯塔特生命最后的怒吼,交织,混合成一首残酷的交响曲。
当费鲁斯·马努斯,美杜莎之主,钢铁之手的基因原体,带着他那最为精锐的第一大连终结者卫队,自太空中降下之时。
这片战场似乎为之凝固了一瞬。
费鲁斯那身闪耀着寒光的精工动力甲,以及他那对标志性的、流动着银白色光泽的金属臂膀,本身就是力量与强大的代名词。
当伊恩向费鲁斯递上那条畸形,扭曲、却依旧清晰烙印着怀言者军团徽记的附魔战士臂膀之时。
费鲁斯平静的目光扫过那条断臂,如同钢铁般坚毅的眼睛微微眯起,直到此时,他才终于认可了伊恩的证据。
费鲁斯将目光投向远方的战线,在那里,钢铁勇士与怀言者的队列,并未如当时会议中那般协同钢铁之手向叛徒军团的防线推进,反而开始诡异地移动、转向,如同两条阴险的毒蛇,悄然缠绕上来,将冰冷的炮口和爆弹枪已然对准了他们曾经的兄弟。
对方阵型的变换堪称精准且高效,那绝非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的合围。
阵线的异动,畸形臂膀上的怀言者军团徽记,一切都不言自明了。
美杜莎之主胸腔中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碾碎。
费鲁斯没有将愤怒外显,一种深沉的、如同美杜莎地底熔岩般翻腾的失望,取代了原本的疑虑与惊愕。
珞珈和佩图拉博显然早已背叛了帝国,这一费鲁斯最无法容忍的罪行,无比清晰刻在他的眼前。
费鲁斯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声音在此时化作一道滚雷,碾过战场,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钢铁之手的战士们!怀言者与钢铁勇士那些懦夫也成为了背信者,投身于荷鲁斯的派系,现在,不需要有任何的怜悯,随我一起!碾碎他们!”
费鲁斯的命令简洁、冷酷,带着他本人特有的决绝。
没有什么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杀戮指令。
第十军团那些几乎全员都经过机械改造,以钢铁替代部分血肉,追求绝对理性与力量的战士们,在自己基因原体的怒吼下,瞬间便如机器般进入到了最高效的杀戮状态。
钢铁之手们那些理性的外壳下,被兄弟军团背叛的怒火在燃烧,而怒火,将则通过他们手中的武器进行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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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你说第十军团这帮家伙怎么这么猛?”
在一片相对隐蔽的巨型弹坑后,比约恩那名来自太空野狼军团的狼卫在目睹了钢铁之手的战队后,终于忍不住低声感叹了起来。
他身上的狼皮装饰已经沾满灰烬与凝固的血块,但比约恩的眼睛紧紧盯着远处那道如同磐石般稳固的战线。
钢铁之手的终结者们坚守在那里,尽管数量仅有万余人,可他们却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之墙,不仅稳稳顶住了怀言者与钢铁勇士两倍于己的进攻,甚至还在费鲁斯的精准指挥下,发起了干脆利落的反冲锋,将叛军的阵线一步步的向后推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