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帅的命令化作加密通讯的指令,在荷鲁斯之子舰队中迅速传播。
第十六军团那庞大的战舰群——包括宏伟的复仇之魂号在内,都开始调整其巨大的船身,许多舰船尾部的引擎也开始加强动力输出,喷吐出更长的幽蓝色热焰,撕裂静谧的太空,向着戴文星系的方向驶去。
航行的日子在战舰引擎的低沉嗡鸣中流逝。
当复仇之魂号及其护卫舰队终于脱离亚空间,驶入戴文星所在的星域时,关闭盖勒力场后舷窗外的景象,让塞扬努斯微微皱起了眉头。
除了原本预期中,在星域外围游弋,如同幽灵般若隐若现的午夜领主舰船轮廓外,还有一支舰队的标记清晰可见——怀言者。
那些第十七军团的船只,此刻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早就已经候多时了。
一种微妙的不安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缠上塞扬努斯的心头。
怀言者……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他们的原体或指挥官想要跟着战帅一起混战功?
塞扬努斯的这种疑虑在王庭内得到了加强。
当荷鲁斯召集军团核心成员进行最后一次战前部署时,那位怀言者军团的首席牧师,艾瑞巴斯,正站在战帅身旁,低声进谏着什么。
荷鲁斯则是在认真倾听,偶尔还赞许的点了点头。
塞扬努斯知道艾瑞巴斯,那个巧舌如簧的光头牧师总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他的眼神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此刻,看到他与战帅如此接近,赛扬努斯的那股不安感愈发强烈。
但平叛的战斗计划已经制定下来,紧迫的时间安排容不得他深究艾瑞巴斯的目的,战争面前,个人的疑虑需要暂时搁置。
走出王庭后,塞扬努斯与第十连连长,加维尔·洛肯汇合。
那这位以坚毅和正直著称的连长,脸上也带着一丝战役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
他的第十连在上一次战斗中的伤亡也不算小。
“兄弟,第十连已准备就绪,我们将一同为加斯塔林和战帅扫清外围的道路!”
塞扬努斯一边点头,有些分神的回应着对方。
“我的第四连会与你们协同行动,洛肯,你来确保我们侧翼的安全,阿巴顿的一连将会是砸碎戴文星要塞与当地装甲部队的重锤,如果他受到干扰,那么我们军团将很难冲破总督府的防御。”
两人没有过多交谈,战前的紧张气氛弥漫在空气中,他们一同走向喧闹的投送甲板。这里充满了各种机械的运转声、检查武器的金属摩擦声、技术神甫的二进制语言吟诵以及战士们低沉的战吼。
空气中混合着机油、钢铁的气息。
巨大的空投舱如同一个个等待出鞘的致命匕首,整齐地排列在发射架上。
塞扬努斯找到了属于他的那个,舱门嘶嘶着打开,露出内部狭窄却稳固的乘员空间。
他迈步走入,动力甲与固定架完美对接,待到其他军官陆续进入,舱门也在他身旁关闭,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只剩下机器的微弱嘶鸣声和投射在屏幕的倒计时数字。
黑暗中,只有各种器械的光芒映照着塞扬努斯动力甲上标记。
他检查了一下腰间的动力剑和爆弹手枪,每一个动作都如同钟表般精准。
倒计时的数字在他眼中跳动,每一分,每一秒的减少,都意味着他离死亡与荣耀更近一步。
尽管对怀言者的出现心存疑虑,尽管对军团的疲惫状态感到担忧,但一旦进入战斗状态,塞扬努斯便将这些杂念抛诸脑后。
他是阿斯塔特,是影月苍狼,是四王议会的一员,他的职责就是战斗,直到胜利。
不知为何,塞扬努斯想起了谋杀星上那些可怖的巨蛛异形,它们锋利如刀的前肢能够轻易撕裂陶钢,诡异的天气武器召唤的闪电风暴甚至能将整支小队化为焦炭。
与那种来自异形的、完全非人理解的恐怖相比,戴文星上这些叛乱的人类守军,哪怕装备精良,也不会难打到那去。
清理他们,或许只能算是一场相对“常规”的高烈度战斗,一次会流些血的“度假”。
“十…九…八…”
塞扬努斯的头盔通讯频道中传来冰冷的计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