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19星域那所谓的“帝皇”,此刻正像一只被撕碎翅膀的可怜飞蛾,在洛肯宽厚如同铁钳般的手掌中无助地颤抖。
曾经那象征着权力与地位的华丽服饰,如今也被鲜血和失禁后的腥臭液体浸透,紧紧贴在对方瘫软的身体上,勾勒出狼狈不堪的轮廓。
这名最高领导人那张不久前还充满傲气,睥睨一切的脸,此刻因剧痛和失血而呈现出一种灰尘般的苍白。
他的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词汇,只有断断续续的、如同垂死野兽般的呜咽。
这家伙的腿自膝盖以下,几乎被彻底轰碎,沙罗金那柄威力巨大的精工狙击枪明明命中的是他的脚踝,但那特制弹头堪称恐怖的冲击力直接带掉了对方的小腿。
“瞅瞅你这副既卑贱又可怜的样子!”
洛肯充满嘲弄的声音如同刺骨的的寒风,贯穿了这空旷而华丽的殿堂,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鄙夷,将对方那仅剩的尊严扒的一干二净。
“就你也配被称之为帝皇?也配跟我们谈条件?”
洛肯那白金色的动力甲上还沾染着那些宫殿卫队被杀死时溅射上的血点,他并没有像另外一些荷鲁斯之子那样更换涂装,而是保留了影月苍狼的白中点缀着金色战甲。
荷鲁斯在当任战帅后并没有强制要求自己的子嗣们全部更改战甲涂装,但保留白金色战甲的权利只有乌兰诺战役前的老兵们才有。
自那之后的新加入第十六军团的新兵都只能使用绿松石色的新涂装。
洛肯审视着这只在自己手中开口求饶的虫豸,在他听来,那恶心的乞求比战场上炮火的轰鸣声还令人感到刺耳。
经过洛肯那充满杀意的咆哮与恐吓,那位“帝皇”的意志彻底崩溃了,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什么统治者的威严,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孱弱而急切的哀鸣:
“放过我……求求你们……放过我,我会让整个星域……都臣服于你们脚下。
臣服于泰拉,臣服于那位真正的帝皇!我会献上……献上绝对的忠诚!我和我的一切……都是你们的!”
这番摇尾乞怜的发言,让在一旁看到了全部过程的伊恩差点笑出声来,那是一种混合着轻蔑、讽刺和些许无奈的笑。
穿着试验型动力甲的伊恩几乎彻底融入了宫殿角落的阴影之中,只有肩甲上白色的第十九军团乌鸦徽记能够让荷鲁斯之子们认出阴影中还藏着个人。
“忠诚?”
伊恩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平稳,却带着刀锋般的锐利,他无视了那位“帝皇”乞求的目光,望向宫殿侧面巨大的、镶嵌着彩色琉璃,却又被炮火震碎了一半的巨大拱窗。
“你要是早些拿出这样的态度,事情也绝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撕破脸后还想要求和?这种好事凭什么会发生在你身上?”
他顿了顿,指向一边破碎的琉璃窗,仿佛在欣赏一曲宏大的交响乐。
“听听外面的动静吧,尊敬的陛下。”
随着伊恩那充满嘲讽的话语落下,宫殿外面传来的恐怖轰鸣也将残存的半扇琉璃窗彻底震碎。
某种尖锐的、撕裂了大气层的刺耳呼啸声连绵不绝,那是空投舱如同愤怒的雨点般砸向星球表面的死亡之音。
紧接着,便传来了密集的炮火齐射、爆炸时的轰鸣、以及这颗星球上拉响的防空警报,还有远处隐约可闻的、属于阿斯塔战士们的战吼。
其中有太空野狼的狂野咆哮,也有荷鲁斯之子冷酷的怒吼,不善言语的暗鸦守卫们则是沉默着进攻,渗透,突袭,割开敌人指挥官的喉咙,从背面端掉那些守军的阵地。
这名愚蠢的统治者,违反了最基本的谈判准则,主动攻击了作为谈判使节的阿斯塔特队伍。
他原本以为可以凭借一次卑鄙的偷袭解决掉问题的核心,却不知这将会彻底触怒牧狼神兼战帅。
在荷鲁斯看来,比起接收一个完好却心怀鬼胎的星球,不如将它彻底摧毁,用最残酷的方式,向这个星域中所有胆敢违逆帝国、挑衅战帅权威的世界,昭示那些家伙的下场。
这颗星球的命运,从那些卫兵扣动扳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注定。
“别跟他废话了,洛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