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内的空气都被文森特那专门针对灵族研发出的病毒给染成了琥珀绿色,周围灵族的骸骨与战死阿斯塔特的尸体更是为这里增添了几分阴冷。
伊恩用轻蔑的眼神看向眼前那被反灵能锁链捆住,跪倒在地的灵族祭司。
这名祭司曾经的优雅与神秘已经荡然无存,她的铠甲碎裂,身体不知为何微微颤抖,但眼神中却燃烧着一股平静的怒火。
对方刚刚诉说的预言,像是一把冰冷的尖刀,剖开了未来某个决定无数人命运的瞬间。
伊恩并没有否认她的预言,因为他真的知道费努斯的死法。
“我看见了……紫色凤凰……在那个巨大的屠杀场上……”
那名祭司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奇特的韵律,即便被伊恩用长剑贴着脖颈,对方的眼神中也没有任何恐惧。
“他挥出了那一剑,目标则是他的兄弟……戈尔贡。
那道剑锋迅速且精准,放松了警惕的美杜莎之主颈椎应声而断,首级与躯干……只剩一层皮肉相连。”
听到对方的话语似乎与自己脑海中的情节有些不一样,伊恩的呼吸节奏加快了几分,包裹在头盔内的苍白脸庞上也随之露出一抹冷笑。
“那么,我该如何拯救他?又该如何确定你是不是在耍我?”
伊恩的声音经过头盔扬声器的过滤,在此时显得低沉且毫无波澜。
“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异形!或许,我该表现的仁慈点,比如,放了你的孩子?”
伊恩晃了晃另一只手上的动力爪,默默加大了贴在对方脖颈上长剑的力度,提醒对方自己掌握着主动权。
“我需要确认我孩子的情况!”
“放心吧,我以我们军团的荣誉担保,首席药剂师并没有虐待那个异形幼崽!她活的好好的,只是陷入了沉睡。”
伊恩晃了晃手中的剑刃,催促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灵族祭司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悲痛,有嘲讽,也有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你是在宣读你的仁慈么?阿斯塔特,别再说笑了,我的族人皆已殒命于你们的手上,而我更是沾满了你们军团战士的鲜血,我们之间的关系相互敌对,你也根本不可能让我活下去……
我们都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即便你放了我的孩子,她也很难继续生存下去。”
那名灵族祭司深吸了一口气,话语中带些嘲讽色彩的向伊恩说道。
“我只有一个要求,一个交易,只要你同意,我会告知你我预言中的一切,用来取换我那孩子唯一生存的机会。”
对方的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伊恩头盔上那散发着殷红光芒的目镜。
“呵呵,跟我做交易,异形,你是不是毒气吸多了,把脑子溶解了?”
伊恩还在嘲笑着对方的愚蠢。
“我要你在此发誓,将我的孩子,交给万年之后,那个将拯救极限战士之主与戈尔贡的灵族女性,让你的连队世代恪守此则诺言,直至万年后那遥远黑暗的时代,以你之名,以及军团的荣誉起誓!”
听罢对方的话语后,实验室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一些被打坏仪器短路时的细发出的滋滋滋的电流声。
伊恩开始沉思,并认真权衡起这场交易的利弊。
一个灵族幼童,在严密的监控下,能够掀起什么风浪?
况且要是真的有问题,他和第79连宣布过保护她,其他连队可没有,让那些泰拉裔老兵去碾碎那个异形崽子,他们估计会非常乐意。
而且这则预言的价值的确很大,直接关乎到一位原体的生死,甚至可能影响到整个人类帝国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