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倦?不,不应是这样,莫塔里安。”
福格瑞姆优美的嗓音响起,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站姿,但语气中却蕴含着其他的情绪。
“为什么不应该是父亲觉得他的儿子们,尤其是我们新任的战帅,已经足‘成熟,不再需要父亲时时刻刻教导了,不是吗,卢佩卡尔?”
紫色凤凰扭头看向那手握战锤,僵立在原地的战帅,唇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此时的荷鲁斯没有回答自己的兄弟,他的目光低垂,凝视着手中那柄由父亲赠予,名为“破世者”的战锤。
金叶冠冕在他额前反射着冰冷的寒光,让牧狼神的双眼以及一半脸庞都隐藏在阴影里。
荷鲁斯先前那因受封战帅时勾起的嘴角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张无比深沉的脸。
“在我看来,这不是抛弃。”
基里曼终于在此时开口,他的声音依旧保持着一贯的理性,但喉间细微的颤动声却出卖了他。
尽管没有像安格隆以及莫塔里安那样明着表现出来,但五百世界之主对自己的父亲的离去同样感到疑惑与不解。
“这只是父亲对在座各位职责的再次分配,作为原体,我们共同担负着整个人类帝国的命运,责任肯定会越来越大,父亲必然是看到了我们尚未察觉的威胁,需要他亲自在泰拉应对。
事到如今,乌兰诺战役大胜,远征的重担的确能被我们接过,而这也正是父亲对我们能力的认可……”
基里曼的声音不知为何逐渐低沉下去,仿佛他自己也无法完全说服自己一般。
“认可?”
察合台可汗终于离开了一直倚着的廊柱,抱起双臂,让白虎刀的刀柄从他的腰前探出。
可汗那琥珀色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兄弟,带着鹰隼般的锐利和疏离。
“罗伯特,你总是试图给一切行为找到合乎逻辑的解释,但父亲离开了,这就是事实。
他给了荷鲁斯战帅之位,然后变相的告诉我们,剩下的仗由你们自己去打吧。
至于我们的父亲本人是去应对更深层次的威胁,还是单纯厌倦了这无休止的征服游戏……谁又知道呢?”
可汗对自己的定位看的很清楚,而他的这一番发言也让不少原体开始低头沉思。
“父亲的话语就是律法,我会遵从父亲的决定,第十五军团会在日后的战斗中听从战帅的指挥。”
马格努斯的独眼中闪烁着一抹幽深的灵能光芒,他试图用自己的预知能力去探索自己以及兄弟们的未来,但某种不知名迷雾造成的影响让其根本无法像平时的预言一般窥见全貌。
预言中一些细碎且黑暗的场景让马格努斯本能的感到有些不安。
“父亲的话就是我们要去执行的道路,质疑在这里毫无意义。”
多恩对于帝皇的旨意只有认同,又或者说他早已完成了思考并认为这是对的,当这句话说出口后,又有几位原体对多恩投去了质疑甚至是厌恶的目光。
但罗格多恩并不在乎这些。
“遵循?”
莫塔里安的粗重的呼吸声从呼吸格栅中渗透出来,听起来异常低沉而带着一丝冷冽。
“遵循一个离我们而去的意志?马格努斯,你的眼睛能看到许多东西,但你能看到父亲此刻离去的真正意图吗?还是说,你只是选择不去看那些令人不安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