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壳在阳光下闪烁银白色光泽。
“外壳是用最纯净的白金打造的。”
李维介绍着。
“但这只是一个外壳,它们真正的价值,在里面。”
希尔薇娅和可露丽的目光都被这三个白金挂坠盒吸引了。
李维拿起其中一个挂坠盒,用拇指轻轻按下了侧面的机械按钮。
咔哒——
白金挂坠盒的盖子弹开了。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挂坠盒的内部并没有表盘,也没有指针。
在底座的中心,镶嵌着微小的透明水晶。
当盖子打开的瞬间,那颗水晶瞬间被激活,亮起了幽蓝色的魔法光芒。
光芒向上投射,在空气中直接交织。
没有任何幕布,光线直接在空气中成像。
一个立体的、彩色的微型魔法幻影,清晰地悬浮在挂坠盒的上方。
希尔薇娅和可露丽同时瞪大了眼睛。
那个立体幻影,正是他们三个人刚才站在花门下,互相交换戒指那一瞬间的画面。
幻影虽然很微小,但相当逼真。
希尔薇娅银色的头发,可露丽蓝色的裙摆,李维专注的神情,连周围花门上白玫瑰的细节都栩栩如生。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可露丽惊喜地捂住了嘴巴。
“这是高纯度魔法水晶。”
李维看着幻影解释道。
“我在赫尔曼的实验室里,我熬了几个通宵。
“亲手把那些水晶边角料,切割成了体积和质量完全相等的三颗水晶。”
他指了指挂坠盒中心那颗发光的小颗粒。
“为了保证光线的完美折射,我在水晶上,切出了三十二个绝对对称的切面。
“切割只是第一步。
“最难的是刻印法阵,我在那三十二个微小的切面上,亲手刻画了三套微型法阵。
“首先是光影存储法阵,它刚才记录了我们交换戒指的瞬间,并把它永久地刻录在了这颗水晶里。
“无论过去十年、二十年,哪怕是一百年……只要按下按钮,打开挂坠盒,这一天的这个瞬间,就会完美地重现在空气中。”
李维将手里打开的那个挂坠盒递给了希尔薇娅。
希尔薇娅小心翼翼地接过,看着空气中那个立体的自己和李维,眼眶瞬间红了。
她知道李维有多忙,南方战线的后勤压力全都压在李维的肩膀上。
可李维居然能在深夜的实验室里,耗费大量的心血和精力,亲手为她们制作这种独一无二的魔法载体。
“然后是第二套和第三套法阵。”
李维将剩下的两个挂坠盒,分别递给可露丽,然后自己留了一个。
“同频共振法阵和生命共鸣法阵。”
李维示意她们看着自己手里的挂坠盒。
“现在,它们内部的法阵是相互关联的,我们的生命气息已经和水晶绑定了。”
李维握住自己手里的那个白金挂坠盒,轻轻注入了一丝魔力。
瞬间,希尔薇娅和可露丽手里已经在刚才打开的挂坠盒,外壳的边缘也亮起了一圈柔和的微光,并且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共鸣震动。
“看到了吗?
“只要我激活它,你们的就会有响应。
“只要你们带在身边,无论我们在大陆的哪个角落,无论相隔多远,只要按下它,你们就能感觉到我在想你们。
“我也会知道你们平安。”
可露丽紧紧地握住,感受着那轻微的震动。
永恒的记忆和联系……
“这还不算完。”
李维看着她们感动的样子,微微一笑。
“这件礼物,还有一个只有我们三个人在场时,才能触发的隐藏功能。”
“隐藏功能?”
希尔薇娅抬起头。
“把你们的挂坠给我。”
李维伸出手。
希尔薇娅和可露丽立刻将挂坠递了过去。
李维将三个白金挂坠平放在自己左手的手掌心上。
他将三个怀表外形的边缘对准。
“我在白金外壳的侧面,设计了精密的隐藏卡槽。”
李维双手操作,将三个挂坠盒像拼图一样,缓缓地推向中心。
咔……
三个挂坠盒完美地拼凑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的金属阵列。
当它们物理连接的瞬间,内部的三颗水晶产生了最高级的魔力回路闭合。
隐藏法阵被触发了。
嗡——
这一次,没有立体的彩色记忆画面出现。
而是从三个水晶中同时射出一道高强度的纯白色光束。
三道光束在半空中交汇,融合。
最后,光影发生扭曲,在空气中形成了一个闪烁着微光的复杂魔法标志。
那是一个只有他们三个人曾经在书房里随意画过,只有他们三个人能看懂的私人秘密标志。
“只有当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只有当这三个挂坠盒拼凑完整的时候,这个秘密标志才会出现。”
李维看着空气中那个闪烁的标志。
“这是我们三个人专属的联系。”
希尔薇娅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向前一步,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李维的脖子。
皇女殿下的眼泪蹭在了李维的礼服衣领上。
“谢谢你,李维。”
可露丽也走上前来,从另一侧抱住了李维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
李维伸出双手,将她们两个紧紧地搂在怀里。
这一刻,花园中央隔绝了世界上所有的纷扰。
观礼的客人们一直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威廉皇太子站在最前面。
他看着李维拿出的那份独一无二的魔法礼物,看着空气中投射出的立体幻影,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
“这家伙,真是太懂了!”
朱利安站在威廉的侧后方。
作为商人,他在看到那个立体投影的瞬间,脑子里飞速计算出这项技术的商业价值。
但是,当他看到妹妹可露丽抱住李维流泪的样子时,他停止了计算。
“今天不谈生意,这魔法科技再值钱,今天也只是一份浪漫的订婚礼物!”
朱利安心里十分欣慰妹妹找到了最好的归宿。
理查德和劳尔站在一起。
劳尔偷偷地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他想起小时候在贫民窟,李维把面包分给他们的场景。
现在,那个男孩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理查德虽然穿着紧绷的礼服很不舒服,但他此刻咧着嘴,笑得像个傻子。
他不懂那些复杂的炼金魔法,只知道他的好兄弟现在很幸福。
赫尔曼砸吧着嘴,回想着之前李维霸占他实验室的画面。
安帕鲁站在赫尔曼旁边,脸上带着温柔和煦的微笑,静静地注视着花园中央的三人。
路易小王储站在最前面,眼睛瞪得大大的,亮晶晶地盯着空气中那个发光的立体幻影。
“哇!好漂亮!会发光!”
小王储兴奋地喊着,然后学着大人们的样子,举起两只小手,用力地拍打起来。
法兰克剑圣维尔纳夫站在一旁,鼓着掌。
他现在又见证了李维的柔情。
尤利乌斯这位学弟,公署秘书官,鼓掌的同时,连连感慨自己这辈子走了大运,能见证这么多事情。
掌声在花园里响了起来。
所有人看着花园中央紧紧相拥的三人。
“恭喜!”
“恭喜!”
“恭喜!”
一声声真诚的恭喜和欢呼声中,阳光将他们包裹在一起。
……
土斯曼帝国,首都伊斯坦布尔。
皇宫的走廊里,回荡着密集的脚步声。
凯末尔坐在办公室看着将抵达伊斯坦布尔的南方代表名单。
为了筹备大国民议会,土斯曼各地的实权人物都在向首都汇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卡齐姆走了进来。
“将军,马吉德亲王回复说,会尽快抵达伊斯坦布尔,他表示很期待。”
“他打算带了多少人?”
“随行人员有一百多个,大部分都是他的幕僚和保镖……就是有个传言,不知道您要不要听一下。”
“什么?”
“他在之前通电全国,呼吁都来参加筹备大国民议会的时候,还在广场上进行了演说……当时…当时,他穿着阿拉伯传统的丝绸长袍。”
卡齐姆语气古怪。
凯末尔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这个混蛋,为了骗取阿拉伯平民的选票,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凯末尔毫不留情地嘲讽着。
通过这个小传言,他算是清楚马吉德亲王是个什么货色了。
彻头彻尾的投机政客,为了金钱可以出卖一切的旧贵族!
“不过也好,都不想内战,避免流血是最好的!”
凯末尔把手里的名单扔在桌子上。
“已经有一些南方代表到了,他们都申请跟你见面,要去吗?”
“让他们先等着。”
他现在并不急着去见南方的代表。
在政治谈判中,谁先着急,谁就会处于劣势。
他需要给南方的人一点压力,让对方清楚,这里是伊斯坦布尔,不是他可以为所欲为的南方行省。
与此同时,卡齐姆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了另一份电报。
“还有件事……将军,大罗斯帝国那边出事了。”
卡齐姆的脸色变得严肃。
凯末尔皱起眉头。
“大罗斯人在波斯湾出状况呢?”
“不是波斯湾的战报,是圣彼得堡的政治突发事件。”
卡齐姆将电报递给凯末尔。
“大罗斯帝国的皇储,阿列克谢,复活了。”
凯末尔瞬间坐直了。
他一把抓过电报,目光快速地在纸张上扫过。
大罗斯帝国官方和至正教牧首联合发布了声明。
声称之前皇储的死亡消息,只是为了保护皇储免受乱党刺杀的手段。
并且,声明中还荒谬地宣称,皇储在隐秘的修道院中蒙受了神迹。
现在,皇储已经正式复出,重新回到了冬宫的御前会议上。
凯末尔看着这些文字,眉头越皱越深。
他没有去嘲笑那个所谓的“神迹”。
而是关注了这套把戏背后的本质。
“保护手段?神迹?”
他把电报放在桌面上,思维转得飞快。
他现在的注意力,完全从马吉德亲王和南方行省的代表们身上,转移到了这个死而复生的大罗斯皇储身上。
因为这件事情的影响太大了。
大罗斯帝国是土斯曼帝国的北方邻国,也是百年来最大的宿敌。
两国之间在蓬托斯海和高加索地区,发生过无数次的流血战争。
虽然现在大罗斯的大军深陷在波斯湾的阿瓦士血肉磨坊里,被合众国人死死拖住。
但这并不意味着大罗斯对土斯曼没有威胁了。
“这个皇储早不复活,晚不复活,偏偏在这个时候跳出来……”
凯末尔自言自语道。
他在心里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大罗斯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停止流血,稳定国内的局势。
这个叫阿列克谢的年轻人跳出来,肯定是带着某种政治目的的。
他可能会改变大罗斯帝国目前的国策。
“卡齐姆,你觉得大罗斯接下来会怎么做?”
凯末尔抬头看向他的近卫营营长。
“……他们可能会从波斯湾撤军?”
卡齐姆挠着脑袋猜测道。
“不可能。”
凯末尔直接否定了这个想法。
“大罗斯人在阿瓦士死了那么多人,如果现在撤军,就等于是承认战败。”
老牌帝国的虚荣心不是什么稀罕事,且更不要说加上要尼古拉三世本人就特别虚荣这个因素。
他的看法还是那个……
尼古拉三世宁愿让全国的农奴都死在战壕里,也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而且合众国人,还有造成这一切的列强们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那这个皇储能改变什么?”
凯末尔想着。。
脑子里闪过一个个地方,先是伊斯坦布尔,然后越过安纳托利亚高原。
最终,凯末尔的视线死死地盯在了地图北方的一个城市上。
卡尔斯!
他们之前重要的战略堡垒。
在之前的战争中,卡尔斯被大罗斯帝国占领了。
大罗斯人在那里驻扎了重兵。
而且很奇怪的一件事,那就是大罗斯没有乘胜追击,之前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冷静,导致于他们虽然不用面对强攻的压力,但奥斯特建议下,自己修正的刺猬战术也没发挥出太多功效。
至于现在的卡尔斯……
这就是所有土斯曼人心中的痛!
想起卡尔斯,凯末尔的眼神悲痛万分。
毕竟他现在最担心的,也是卡尔斯。
“大国民议会马上就要召开了……”
卡齐姆站在一旁,没有接话,他猜到了将军的忧虑。
议会一旦成立,那所有人都可以合法地在这个国家里发表政治意见……
“你觉得,那些青年党的激进派,那些想要转移国内矛盾的宗教领袖,还有那些想要看我笑话的南方军阀……
“他们会在议会上,拿什么来攻击我?”
卡齐姆闻言,咬了咬牙。
“领土完整!”
“没错。”
凯末尔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现在面临的大痛点。
他是英雄,那是因为政治需要,必须这样宣传。
为了稳定国内的情绪,才加大渲染卡斯尔让大罗斯帝国的伤亡。
可是如果这件事拿出来大肆攻击他……
要知道,这才刚刚向全世界发布了通电,高举着“民族自决”和“领土不可分割”的大旗。
他用这个口号,成功地抵挡住了阿尔比恩人分裂南方的阴谋。
还把自己塑造成了维护土斯曼帝国统一的民族英雄。
但这把双刃剑,未来很有可能要砍向他自己了。
“卡尔斯还在大罗斯人的手里……只要议会一开,那些别有用心的政客,就会在议会大厅里指着我的鼻子骂。”
凯末尔已经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了。
“他们会问我,既然我那么强硬地维护领土完整,为什么不派兵去北方收复卡尔斯?
“他们会指责我欺软怕硬,说我只敢对南方耍威风,却对北方的强盗卑躬屈膝!”
凯末尔捏起拳头,咯咯作响。
只要拿出来,这就是一个政治阳谋。
现在跟大罗斯帝国开战根本不是明智选择,手里虽然有钱组建国民军,但也仅仅是对付南方,更不要说手里的国民军还在组建阶段。
而以现在的局势,奥斯特人绝对不会允许他拿着这些抗炎药和炼金凝胶,去北方挑起新的战争。
“我不能打卡尔斯……”
凯末尔叹了口气。
“如果我出兵北方,大罗斯驻扎在高加索的军队会直接南下,土斯曼就真的完了。”
“将军,那我们在议会上该怎么应对?”
卡齐姆担忧地问道。
凯末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必须找到一个破局的方法。
既然不能打,那就只能谈……
“这个复活的大罗斯皇储,也许是一个契机。”
在凯末尔的猜想中,大罗斯帝国现在内部一定非常混乱。
这个皇储如果是个有能力的人,那就一定需要时间来整合国内的权力。
只要是个明白人,都知道大罗斯现在也绝对不能在北方和土斯曼重新开战,他们承受不起两线作战的压力。
“他们需要稳定,我们也需要稳定!”
凯末尔抓住了最核心的利益共同点。
“卡齐姆!
“去联系我们安插在圣彼得堡的情报人员!
“不惜一切代价,去收集关于这个阿列克谢皇储的所有信息!我要知道他的性格,他的政治倾向,他手里到底掌握了多少筹码!”
凯末尔决定主动出击。
“如果这个皇储是个聪明人,是个务实的政客……
“那我们就可以和他做一笔交易。”
卡齐姆愣了一下,好奇问道:“什么交易?”
“我们可以向大罗斯保证,土斯曼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兵高加索,我们可以帮他们稳定南方的侧翼!”
而作为交换,凯末尔需要大罗斯在外交上做出让步。
“我要大罗斯发表一份公开声明,承认卡尔斯地区存在领土争议,并且同意在未来进行和平谈判。”
凯末尔知道大罗斯不可能把吃进肚子里的肉吐出来。
同时他也不指望能真的能通过声明收回卡尔斯。
他需要的,只是一份可以拿来堵住议会里那些政客嘴巴的外交文件。
“只要大罗斯愿意谈,我就可以在国民议会上告诉所有人,收复卡尔斯的进程已经启动了。”
这种纯粹的政治诈骗,能为他争取到极其宝贵的喘息时间。
只要拖延几年,等他彻底掌握了土斯曼,清洗了议会里的反对派,那就没有人再敢用卡尔斯来威胁他了。
“去办吧,把情报网全部运转起来。”
凯末尔挥了挥手。
“遵命,将军。”
卡齐姆领命离开了办公室。
凯末尔转过身,转头看了一眼地图上的卡尔斯。
明明是自己的领土,却只能在列强的夹缝中,用这种屈辱的方式来维持表面上的尊严……
但是忍耐是必须的!
……
同一时间。
阿尔比恩帝国,首都伦底纽姆。
枢密院,首席特别顾问办公室。
军情总局局长兰开斯特急匆匆地走进了办公室。
“公爵阁下,圣彼得堡的事。”
兰开斯特的语气有些急促,直接将一份电报递到了艾略特的面前。
艾略特没有立刻去接那份电报。
他依然看着手里的波斯湾战报,眉头微微舒展。
“合众国人的榴霰弹消耗量又增加了百分之十五。”
这个结果也不错,只能对合众国说抱歉,阿尔比恩已经做过努力了。
他们已经帮过合众国了,但事实是列强的干预下,也只能如此,合众国只能捏着鼻子,跟另外一头野兽继续在泥潭里互相撕咬。
“公爵,波斯湾那边暂时不会有变动!”
兰开斯特有些焦急地说道。
“您必须看看这份来自圣彼得堡的绝密情报。”
艾略特这才放下战报,接过了兰开斯特手里的电报。
他快速地扫了一眼。
“阿列克谢皇储复活?在修道院蒙受了神迹?
“兰开斯特,你是军情总局的局长……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迹吗?”
艾略特抬起头看着对方。
兰开斯特立刻摇了摇头。
“我当然不信!这显然是个粗劣的政治谎言!”
“既然你知道这是谎言,为什么还要这么慌张?”
艾略特将电报随意地扔在了桌面上。
“公爵,这虽然是谎言,但它可能会改变大罗斯的政治格局!”
兰开斯特解释道。
“如果这个皇储真的重新掌握了权力,他可能会改变尼古拉三世的死战到底的策略!如果大罗斯从波斯湾抽身……”
“短时间内抽不出来的。”
艾略特直接打断了兰开斯特的话。
“死的人太多了,国内的怨气太重了。
“如果他们现在不顾一切地撤军,尼古拉三世的皇位明天就会被愤怒的民众和乱党掀翻。
“不管是皇帝,还是这个装神弄鬼的复活皇储,他们都不敢在这个时候承担战败的责任。”
在艾略特看来,即便是有撤军的意思,但也不会是现在。
怎么着,都要先出招铺垫,才有这个方向的可能。
“我们需要对这个皇储进行调查吗?我们对他的了解太少了!他这几年到底躲在哪里?他背后是什么人在支持他?”
“确实,在没有充足的实地情报支撑前,推演有点无意义…你去调查下吧。”
艾略特点了点头。
“不过我们现在的战略重心,暂时不能被大罗斯国内的一场滑稽戏转移,我们必须要紧紧盯住土斯曼帝国。”
现在这里,是重中之重。
土斯曼的地理位置太重要了,它扼守着两片大陆的十字路口。
“伊斯坦布尔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南方的代表已经陆续抵达首都了,马吉德亲王也准备去了。”
听到这个名字,艾略特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我们的政治投资,起到作用了,他会乖乖地按照我们的计划,在议会里组建政党。”
议会就是最大的养蛊场。
一旦各方势力进入了那个合法的大厅,一切就不受他一个军阀的控制了。
艾略特闭上眼睛,期待着伊斯坦布尔议会大厅里的混乱场景。
“马吉德亲王会用我们给的金镑,疯狂地收买议员。
“他会代表南方的利益,在每一项财政预算上和凯末尔扯皮。
“青年党的激进派会要求清洗旧官僚。
“教团的祭司会要求恢复严苛的宗教法典。
“奥斯特人支持的买办会拼命维护铁路的特权。”
艾略特睁开眼睛。
“这些人会在议会里互相攻击,互相谩骂,甚至可能会在辩论台上大打出手。
“要是土斯曼帝国能陷入无休止的政治内耗中,那真是最好不过。
“那样,他们虽然名义上是一个统一的国家,但在实际上,他们的行政效率会被彻底瘫痪。”
打赢一场战争需要付出巨大的生命和财政代价。
但在别的国家内部制造政治瘫痪,只需要付出一点印钞厂里印出来的纸币。
“我们之后要做的,就是不断地给马吉德亲王这种政客输送金镑。”
艾略特对兰开斯特下达了明确的指示。
“让我们的外交官和情报人员,在伊斯坦布尔广泛接触各种反对凯末尔的势力。
“我们要确保大国民议会永远无法达成任何有意义的共识。
“继续让土斯曼当一个虚弱的病夫,只能在列强的意志下苟延残喘。”
相比于一个虚无缥缈的复活皇储,在还没有后续之前,还是土斯曼议会里的选票和金钱交易,能够切实影响帝国地缘战略。
“所以,把目光收回来,兰开斯特。”
艾略特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了那份波斯湾的战报。
“先不要去管大罗斯人在冬宫里演什么戏。
“局势完全在我们的接受范围内。
“合众国和大罗斯还在阿瓦士对冲,土斯曼还需要去引导秉持一个腐败的议会泥潭。
“这对帝国来说,挺好的。”
艾略特低着头,一边看着文件,一边随口补充了一句。
“至于那个阿列克谢……”
除非……
“除非这个人后续能搞出什么大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