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
周长青心中又惊又怒，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恐惧。
他从小到大，何曾受过如此当众的羞辱和生命威胁？
对方甚至连面都没露！
“少爷！”
另一名受伤稍轻的护卫挣扎着爬到周长青身边，声音嘶哑。
“您没事吧？我们...我们快离开这里！”
他脸上充满了恐惧，刚才那声音和诡异的手段，已经彻底击垮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现在只想立刻带着周长青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远离那个神秘而恐怖的存在。
周长青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咬牙说道：
“给我查！不惜一切代价，查出刚才那人的身份！”
他声音嘶哑，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惊惧。
“动用家族在希望城的所有力量，调取附近所有监控和能量记录！联系深空战略部信息中心，申请调用城市防卫系统的高阶侦测数据！我要知道，他到底是谁！从哪里来！现在在哪里！”
尽管对方是真灵境强者，但真灵境又如何？
他们永恒可是拥有超过十位真灵强者，哪怕他们周家也有两位。
根据刚才那人都只敢警告来看，对方很可能也有所顾忌！
而对方顾忌的点，显然是永恒的势力。
所以周长青这才敢如此嚣张地继续追查。
他虽然嚣张，但并非毫无头脑的蠢货。
“是，少爷！”
护卫连忙应下。
……
另一边。
夏元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希望城的人联会火星总部不远处。
刚才的事情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而已，连心情都未受到丝毫影响。
若是换作从前，他或许会直接将那群人抹除。
但如今，夏元的心态已然不同。
要不是那些人恰好惹到了他的头上，他甚至可能都懒得投去一瞥。
一个大势力发展到如今，必然会出现像周长青这样的世家子弟。
哪怕他再强大，也无法以个人伟力去净化一个复杂文明的所有杂质。
只要不触及底线，夏元索性也就懒得多管。
给一句提醒和教训就够了。
要是对方依旧没有改变，那么自然会有文明内部的规则和力量去约束、甚至淘汰他们。
永恒走到今天，已经是三百年历史了。
三百年，对于一个超凡文明中的一方势力而言，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以让初代开拓者的热血与理想沉淀为家族荣光与既得利益，足以让草创时期的锐意进取逐渐沾染上保守与惰性，也足以让内部滋生出像周长青这样，将特权视为理所当然、将跋扈当作彰显地位的新一代。
很多时候，一个大势力就是如此开始衰弱的。
摇了摇头，夏元也没再多想、抬脚便要向人联会总部走去。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强大的神念悄然扫过四周，随即锁定在了夏元身上。
紧接着。
一道流光自人联会总部大楼顶层飞射而出，瞬息间便落在夏元身前，化作一名身着黑袍、面容沉稳、气息渊深如海的男子。
此人一出现。
夏元神色瞬间变了。
尽管对方身上丝毫气息没有显现，但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恐怖威压，却如同无形的山岳，沉甸甸地压在夏元的真魂与道心之上。
此人...绝非圣域。
黑袍男子面容古拙，双眸深邃如渊，静静地注视着夏元，目光中并无明显的敌意，却带着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你是谁？”
夏元强忍着立马融合至高权柄的冲动，神色依旧平淡。
“冥骸，我知道你！”
没错，正是因为夏元认出了此人、所以他才强行压制住了立刻使用至高权柄的冲动。
眼前这位，正是来自影月神殿的冥骸。
当初他获得大道境的力量后，将实力较强的几人都一一记住了。
冥骸此人乃是除了五位世界境巅峰超凡者外，气息最为强大的那一批。
估摸着达到了世界境后期。
眼下见到对方突然出现，夏元在刚开始的意外之后很快就冷静下来。
“你也是此方天地的高层？”
听到对方点破自己的身份，冥骸眉头微微皱起。
能知道他具体身份的，也就只有此方天地的高层了。
但他在这方天地生活了六十多年，早已熟悉了人族的每个高层。
在冥骸的印象中，并没有此人。
最重要的是，眼前之人的实力乃是达到了圣域层次。
尽管只是圣域初期，但气息却远比他见过的圣域初期要强。
哪怕是神殿那些顶尖天才都有所不如。
看这样子，怕是又是一位媲美南宫宏的顶尖天才。
但冥骸没听说此方圣域还有圣域境的顶尖天才啊！
更何况若是有，理应早就被他们发现才对、不可能隐藏到现在。
难不成...和那位大道存在有关？
也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从人联会大楼方向疾驰而来，落在了夏元身旁。
来人正是火星星主，科尔斯特。
他是收到冥骸传递的信息、说有陌生圣域境超凡者出现，所以急匆匆赶到了此处。
然而当看到眼前的这道身影后，科尔斯特顿时愣在了当场。
但仅仅只是一瞬间，旋即很快就露出了一阵狂喜。
他快速来到两人面前，恭敬对着夏元行了一礼。
“源祖！”
听到这个称呼，冥骸瞳孔猛地一缩。
甚至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丝恐惧。
源祖？
也就是说，眼前这位就是当初出手的那个大道境？
但很快，冥骸眼神中就出现一丝疑惑。
眼前这人明显只是圣域境的存在，刚才在刚见到他的时候、甚至还被他的气息所慑，明显并非伪装。
对方怎么可能是那位弹指间镇压他们十数位世界境、令太虚道尊都受伤退走的恐怖存在？
可科尔斯特又称呼对方源祖，恭敬的表情也丝毫做不得假。
难道是某种特殊的分身？
还是说，当初出手的另有其人。
而眼前这位是那位存在的传承者或代言人，继承了源祖的尊号？
不过联想到他们此前一直没有发现对方的存在，那么就算对方不是那位大道境存在、与那位大道境的关系也必然比其他人族高层更深。
电光石火之间，冥骸脑中闪过无数种猜测。
至于对方一个圣域临时拥有大道境的力量，冥骸则根本没有想过。
因为那太过匪夷所思，超乎了宇宙常理，是连任何传说中都未曾听闻过的荒谬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