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死上限？
寒月天仙没说话，但天青玄仙却是摇了摇头。
他并不觉得筑基丹的存在锁死了上限。
筑基丹的出现，提供了一套相对安全、高效的标准流程，让突破的下限和平均线大幅提升，避免了无数本有潜力者无谓的牺牲。
这本身便是文明的巨大进步。
若每个修士突破都要经历九死一生，十不存一。
那么一个势力需要耗费多少资源、牺牲多少天才，才能勉强堆砌出几个高阶修士？
至于上限，或许会有一点影响。
但这影响只能说是微乎其微。
该是天才还是天才，是庸才还是庸才。
不过这些话他并没有说出口。
这些土著的想法或许是那位半步主宰灌输的，为的就是让他们在生死边缘挖掘出最大潜力。
所以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当然，光凭这一点肯定不是这些土著天才如此之多的原因。
必然还有其他因素。
天青玄仙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阵中的南宫宏，又扫过姬轩等人。
仅仅依靠绝境压迫和意志激发，或许能诞生几个这样的绝世人物。
但绝无可能让一个区区数百亿人口的封闭星域，在短短两百年内涌现出如此多的天才。
不过姬轩的话却让他心中出现一丝细微的触动。
“筑基丹...”
天青玄仙在心中低声自语。
关于筑基丹的出现，他曾听说过一些不知真假的传说。
据说是因为某个时期的修仙者发现，筑基的难度正在随着时间推移而不断增加。
筑基丹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应运而生。
使用筑基丹则是为了对抗某种日益增长的、来自宇宙本身的筑基阻力。
若是不使用筑基丹则必须正面承受这愈发恐怖的筑基阻力，其难度比纪元之初的时候要高出十倍以上。
这也是为什么如今但凡是修仙者在突破筑基时，都会用到筑基丹。
它已经成为了一种和筑基彻底绑定在一起的东西。
至于筑基丹是谁创造出来的、又是如何推广开来的。
这点就无从知晓了。
当然，这些都只是传说而已。
当不得真。
而且如今几乎也没人再纠结于此了。
在漫长岁月中、筑基丹的存在，已经如同日出日落，呼吸空气一般自然，成为了修仙者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它的存在，降低了修炼的门槛，提升了文明的整体潜力。让修仙从少数天才的专利，变成了可以惠及更多人的道路。
这也正是修仙者能够成为最主流、最昌盛修炼道路之一的重要原因。
所以它或许也悄然改变了一些东西。
只是这细微的改变，在漫长岁月与宏大利益面前，早已无人再去深究，也或许……是被刻意遗忘了。
天青玄仙思绪飘远，但很快便收敛心神。
这些事情并非他需要考虑的问题。
他此生所求，唯有大道。
倒是寒月天仙道心深处，那一直以来固若金汤的某些认知，竟出现了细微的松动。
“寒月前辈不必放在心上，我就是随口一说。”
见寒月天仙神色变幻，姬轩连忙开口，语气轻松地将话题带过。
“我人族起步艰难，一切皆靠自身摸索，难免会有些胡思乱想，让前辈见笑了。”
他确实觉得稍微有点问题，但更多只是好奇而已。
至于筑基丹的是否会影响上限。
或许有，但估计也就那样。
毕竟仙道可是当今宇宙最强大的修炼体系之一，其中的强者数不胜数。
若筑基丹真会严重锁死上限，那仙道文明也不可能发展到如今这般鼎盛。
不说远的，眼前这位寒月天仙就是一个顶尖天骄。
只不过姬轩此刻对修仙者的羡慕稍微少了一丝。
这和他想象中修仙者有点...出入。
哪有将道途都系于一种丹药上的修炼之路？
“果然，祛魅最好的方式，就是真正地走近与了解。”
姬轩心中暗自感慨。
寒月天仙闻言，深吸一口气，眼中复杂之色渐渐平复，但那一丝被触动的涟漪却并未完全消失，只是被她暂时压入了心底。
她深深看了姬轩一眼，微微颔首：
“姬道友所言不无道理，令我亦有所悟。”
随即，她也不再多言，将目光重新投向阵中的南宫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