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中，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夏元立于深空之中，呼吸渐渐平复，圣域微光映照着他凝重如铁的面容。
意识中那两个庞大选项，如同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诱惑。
“果然，命运的一切馈赠都早已标好了价格！”
夏元望着那张黯淡却依旧笼罩天穹的光之巨网，低声自语。
那网线纵横交错，每一道都连接着一个因源晶而踏上超凡之路的超凡者。
这些人享受了成为超凡者的好处、但也终将为此买单。
“他们如此，那我呢...”
夏元的声音在死寂的虚空中低回，带着一丝冰冷的自嘲。
他想起那些因他拿出源晶而崛起的强者们，他们感激、崇拜，将他视为新时代的开创者。
可他们不知道，自己早已被端上了餐桌。
“拥有面板的我...是否也同样被明码标价，等待支付的那一刻？”
他拥有面板，一路顺风顺水，打破极限，成就圣域。
但这所有的一切，真的只是好运吗？
还是说，从他获得面板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签下了一份看不见的契约？
那契约的条款，终将在未来的某一天兑现？
一如现在成为超凡者的人族一样。
摇了摇头，夏元不再多想。
无论真相是什么，在他获得面板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
他也远没有制定和规则的能力。
不说其他，光是刚才出现在他意识碎片中的三道身影、就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如今的他，只能继续成长下去。
只有强大到足以窥见全貌，甚至拥有重新定义规则的力量时，才有资格去质问，去选择。
乃至去...改写那份可能存在的契约或价格。
夏元的眼神重新变得沉静，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映照着天穹巨网黯淡的光辉。
恐惧、自嘲、彷徨，这些情绪并未消失，而是被他强行压入心底，化作燃料，点燃了更纯粹、更坚定的求存与变强之欲。
无论面板是馈赠还是陷阱，无论自身是否已被标价，此刻的他，需要力量，需要足以应对未来一切变数的力量！
这是所有思考与选择的前提。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两个选项上。
选项一：破碎封印，完成融合。
选项二：熔炼众生，缔造神国和仙基，直抵大道。
夏元闭上眼，仿佛能听到通过那无形的封印网络，他能隐约感知到无数细微的生命脉动。
有少年初次踏上超凡之路时的狂喜与憧憬...
有先天境巅峰的超凡者在生死关头觉醒时的决绝与呐喊...
有研究者在实验室中解析源能奥秘时的专注与困惑...
众生百态，喜怒哀乐，希望与绝望，光明与黑暗....
也有迷茫者在力量中迷失自我的低语，贪婪者攫取资源时的丑恶嘴脸，野心家妄图称霸一方的疯狂意念...
无数细微的、属于活生生个体的情感与经历碎片，如同亿万光点，在那片灵魂印记的星海中闪烁。
那些因源晶而觉醒、而强大、而满怀希望的超凡者们。
他们的喜悦、他们的拼搏、他们的梦想、他们的野心，如同亿万星辰的微弱闪光，共同构成了这片生机勃勃的星域。
这不再是抽象的数字或冰冷的资粮。
这是活生生的人，是无数具体的、有血有肉、有爱有恨的生命！
“选择吗？”
夏元并非迂腐的圣人，在生存面前，必要的牺牲他并非不能接受。
但是，为了自身强大而主动、大规模地屠戮那些信任他、因他而踏上超凡之路的无辜者，这触及了他内心不可逾越的底线。
这底线，或许是他区别于纯粹力量傀儡的最后屏障。
更何况，选项一融合面板未必就比选项二差。
“我选择一！”
意志下达的刹那！
【最终处置协议确认。执行：选项一。】
【提示：此过程不可逆，一旦选择将无法更改，你将彻底失去缔造神国和仙基的机会。同时，你和其他超凡者之间的本源连接将彻底切断，他们将会成为真正独立的个体！】
【再次确认...是否继续？】
看到这个提示，夏元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仅仅只是片刻的功夫就下达了最终指令。
【确认！】
【指令确认。最终处置协议执行中……破碎封印，融合开始。】
嗡！！！
太阳系边缘，夏元那刚刚成型、尚在乳白色光柱滋养下缓慢扩张的圣域，陡然间爆发出无法形容的璀璨光辉！
那光辉并非来自光，而是最本源的规则显化，是宇宙初开时第一缕存在的色泽。
暗金色的领域之源晶体疯狂旋转，表面六大法则与武道印记如同燃烧起来，释放出贯穿虚空的法则洪流。
这些洪流并未向外扩散，而是逆流而上，与天穹垂落的乳白色光柱交融，然后沿着那光柱，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反向冲入了那张横亘天穹的乳白色规则巨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