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间。
李清玄一步迈出，眨眼间就跨越了十几公里的距离出现在众人面前。
在场众人中，除了夏元以外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看清李清玄的速度。
从归一境到真灵境，这是生命层次本质的跃迁，带来的差距是全方位的。
包括最基本的肉身速度、神经反应、能量运转效率，以及对空间、能量更为精微的感知和利用。
李清玄此刻并未刻意施展什么身法。
仅仅是凭借真灵之身的本能移动，其速度便已超越了在场所有归一境强者动态视觉和神魂感知的捕捉极限。
这其实很正常，普通真灵境的速度都能轻松超过三十倍音速。
这几乎要比归一境巅峰快了一倍之多。
而真灵一变，更是能够达到六七十倍音速。
若是身法极其强大的，甚至能够达到百倍音速。
所以十几公里的距离对真灵境而言，确实只是迈出一步的工夫。
当然，对夏元来说这种速度就非常慢了。
“恭喜李道长，证得真灵！”
夏元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笑意，打破了那因震撼而凝固的气氛。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齐声恭贺。
声音中，混杂着激动、恍惚，还有难以掩饰的向往。
“恭喜院长！”
“恭喜李道长！”
“贺喜李前辈！”
有几人甚至也想和李清玄一样，立刻开始突破真灵境。
但最终他们还是忍住了。
李清玄之所以选择突破，主要是因为即将临近大限、而且继续修炼也基本上很难再有大的进步。
其他人大多连两百三十岁都没有，还有更进一步的希望。
尽管封印即将解开，他们也不愿意匆匆忙忙突破到真灵境。
毕竟归一境的底蕴关系到未来的上限！
更何况，在场众人中仅仅只有南宫宏一人是和李清玄一样觉醒了九个窍宫。
其他人大多都只是觉醒了八个、甚至七个窍宫。
这时候让他们突破，自然是不情愿。
听着众人的恭喜，李清玄含笑稽首，周身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已完全收敛。
虽说在突破之前李清玄对自己信心就很足，但真正踏足这一境界、感受到生命本质的升华与力量层次的质变。
那种发自灵魂的喜悦与踏实，依旧是言语难以形容的。
特别是如今，他无需任何借力便能临空站立。
这便是真灵境之后，源能和真身融合之后的无形托举。
再也不像归一境时，还要动用分风之法则飞行。
到了这一步，御空飞行将如同本能，消耗极小。
当然，真灵境本身的消耗就极为庞大。
在这种没有源能的环境下，真灵境虽然能够凭借自身液态源能储备长时间维持基本状态，甚至进行战斗。
但若无补充，一旦源能消耗殆尽，那真灵之身便会迅速衰败。
所以，稳定的能量来源，对真灵境强者而言，与空气和水一样重要。
而在遗忘星域这种没有源能的地方，真灵境强者的行动会受到极大限制。
更像是一艘拥有强大引擎、却缺乏燃料补给的星舰，续航能力是个巨大问题。
可以说，若是不解开封印，让源能复苏。
到了真灵境之后基本上很难再有进步。
真灵境对源能的需求已经达到了极为恐怖的地步。
这么说吧，就像李清玄这种刚刚突破到真灵一变的真灵境。
哪怕他什么都不干，一天差不多也要消耗一百颗源晶左右的源能。
这是维持真灵之身最基本的生命活动所需。
若是进行修炼、施展神通、战斗，消耗更是会呈直线增长。
两百源晶，那就是两千贡献点。
意思就是，一个真灵境什么都不干一年所需要的贡献点也不会低于三十万。
三十万是什么概念？
一个归一第一境的超凡者，平均下来一年也就只在一万左右。
而除了姬轩、南宫宏等人之外的归一境的巅峰、差不多也就十来万贡献点。
也就是说李清玄仅仅只是为了维持生命活动所需，都相当于三个归一境巅峰加起来的修炼资源。
要是还加上修炼，那这个数字至少要翻上数倍，甚至十倍！
一个真灵境强者，每年消耗的贡献点，很可能需要数十个归一境巅峰的供养才能满足！
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哪怕是夏元，都供养不起几个真灵境修炼。
毕竟真灵境之后虽然给的源点多，但突破时间会变得极其漫长。
供养真灵境超凡者。
最后算下来，很有可能还是亏的。
所以源能无法复苏的话，人类注定无法诞生太多的真灵境。
而且就算突破到了真灵境，修为和境界估计也会陷入停滞。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此刻成功突破的李清玄，正沉浸在生命升华的喜悦与对全新力量的感悟之中。
“两百余年求索，今日方知何为自在。”
李清玄轻声感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自在，既是身体上的无拘无束，更是心灵上因突破而带来的豁然开朗与对未来道路的明晰。
他看向夏元，深深一礼：
“夏道友，大恩不言谢。”
李清玄确实应该感谢夏元。
不提夏元将他引入超凡之路、光是这几年的指点就令他有了巨大提升。
若非夏元这段时间为他演化法则，李清玄不可能这么快就领悟生死真意、更不可能觉醒原初窍宫。
而突破真灵的时候，他所需要的源晶也大多都是夏元给的。
十五万的源晶，这换成贡献点可是一百五十万。
只是李清玄原本以为突破之后能够和夏元拉近一点差距，但此刻真正站在这一境界，他才更深刻地体会到，夏元的境界是何等深不可测。
那并非简单的力量强弱之差，而是一种生命层次、法则领悟、乃至存在本质上的鸿沟。
夏元给他的感觉，依旧是如同仰望星空，浩瀚无垠，难以揣度。
不过这并未让李清玄感到气馁，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烈的求道之心。
前路已明，目标清晰。
剩下的，便是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夏元坦然受了他这一礼，笑道：
“道长言重了。你能突破，是人族之福，也是你我同道之幸。”
“往后星空浩渺，正需道长这般人物并肩前行。”
说话的时候，夏元面前出现了一道只能由他自己看到的状态栏。
姓名：李清玄
状态：真灵一变
生命：2000
真身：1.5
真魂：1.19
源能：1085
凝练上限：7
这个状态栏是夏元刚才发现的，而且只有李清玄一人的状态能够显示在面板上。
其他人依旧和以前一样。
很显然，面板只会显示真灵境的超凡者。
而这个状态栏的出现，也让夏元对李清玄的实力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认知。
“刚刚突破真身就到了1.5，李道长的底蕴果然深厚！”
望着那高达1.5的真身，夏元也是稍微有点惊讶。
要知道，真灵一变的门槛是1点。
这个数字代表着真灵境最基本的生命层次强度基准。
李清玄刚突破，真身强度就达到了1.5，远超门槛，这确实证明了他两百多年积累的深厚底蕴。
真魂虽然只有1.19，但也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而源能的话，同样比最低的一千要高出一大截。
像夏元之前那样的伪真灵。
肉身就是在100-1000之间，1000在数值上相当于真身的1一点。
但就算将肉身提升到1000点也不可能是真正的真灵境。
伪真灵生命本质虽然同样发生跃迁、但却是不彻底的。
和凝聚真身真魂的真灵一变完全没有可比性。
两者不是量的差距，而是质的差距。
同样，真灵一变到真灵二变同样也会发生一次质变。
从真灵一变到二变的过程，就是要将源能再度凝练一次、从而带动真身的蜕变。
所以真身10点和10.1之间，其实有着很大的差距。
“李道长的凝练上限只有7次吗？”
夏元不由皱了皱眉。
这意思就是说，李清玄最高只能到真灵七变。
但要知道，他可是觉醒了九个窍宫的顶尖天才。
这种天才居然也只能凝练七次？
那想要修炼到真灵八变、九变甚至是凡境巅峰，岂不是需要觉醒全部的12个窍宫？
而且最重要的是，若是无法达到凡境巅峰、那是否意味着无法突破到真灵境之上？
若是这样，那恐怕整个人族除了自己以外没人能够突破到更高境界了。
这个推断让夏元心头微微一沉。
他原本以为，觉醒九个窍宫，尤其是拥有原初、破妄两个核心窍宫的李清玄，潜力应该是极高的，至少有机会窥见真灵境之上的风景。
但现在看来怕是要画一个问号了。
“嗯？”
当夏元将意识沉浸在凝练次数上的时候，一个提示突然弹出。
【凝练次数达到五次，即可融合法则碎片凝聚领域之源！】
看到这个提示，夏元顿时一愣。
五次就能融合法则碎片？
也就是说，只需要修炼到真灵五变、生命本源就已经满足了承载法则碎片的最低要求。
那样一来根本就没有必要突破到凡境巅峰。
“靠，坑爹吗这不是！”
“亏我还辛辛苦苦修炼到凡境巅峰，早知道早突破了！”
面板要是有手估计会给夏元一巴掌。
真让你在真灵五变就突破又不乐意。
收起玩笑的心思，夏元也查不多了解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真灵五变虽然达到了凝聚领域之源、突破到真灵境之上的要求。
但大概率只能融合一种法则碎片。
也就是最多的领域之源。
夏元不知道这种领域之源还能否有机会再进一步，但感觉就算突破到真灵之上、也真不一定比现在的自己强多少。
而且从归一境突破真灵境来看，真灵五变以下的人根本就没有机会突破到更高境界。
那么融合一种法则碎片的真灵境之上，很有可能也只是更高层次力量体系中的底层或者入门级别。
就像归一境中那些未能觉醒足够窍宫、底蕴不足的人。
即便强行突破到真灵境，也只能是垫底的存在，未来潜力有限。
“要是真灵五变能够融合一种法则碎片，真灵七变是否就能融合三种法则碎片？”
夏元心中自语。
“如此推算，真灵八变对应四种法则碎片、真灵九变对应五种法则碎片，而凡境巅峰则对应六种乃至更多！”
当然，这只是理论、代表你有这个潜力。
并非每个真灵七变都能融合三种法则碎片，最终还是要看自己的感悟是否足够。
“而且如此来看，我之前的想法也错了！”
“不是所有真灵境都能够活到万年之久。”
“无法突破到真灵之上的人，最多也就只能活五千年而已。”
随着李清玄的突破，夏元再次对真灵境的修炼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就是不知道最少需要觉醒多少个窍宫才能够有机会修炼到真灵五变。
李清玄觉醒九个窍宫上限是真灵七变，八个窍宫估计就是真灵六变。
这么看的话，觉醒七个基础窍宫才能修炼到真灵五变。
夏元不由皱了皱眉。
若是这样话，只有觉醒全部七个窍宫的人才能够有希望踏足真灵境之上，难度未免太高了。
“不对，若是我的猜测正确，那真灵五变和真灵六变差距应该很大！”
“毕竟真灵六变能够融合两种法则碎片，两种法则碎片相互叠加、共鸣、甚至产生质变，所带来的威能和潜力，绝非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
“融合两种法则碎片的领域之源，其稳定性、成长性、以及对更高层次法则的亲和与理解，都远非单一法则领域之源可比。这中间的差距，可能比从蜕凡到真灵一变的差距还要大！”
“所以仅仅只是真灵五变的话，那很有可能并不需要觉醒七个窍宫那么强大的生命本源！”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夏元的猜测。
是否真是如此，还要等其他人突破之后才能确定。
只是无论如何，想要有修炼到真灵五变的潜力、怕是绝不会少于五个基础窍宫所提供的生命本源。
这也就意味着如今人族大多数的归一境都很难有机会突破到真灵之上。
就算有这个潜力的人，也是以融合一种法则碎片的领域之源为主。
毕竟到目前为止，人族近三千归一境中、仅仅只有百分之一的人觉醒了核心窍宫。
就在这时。
旁边站着的白正宇开口问道：
“院长，您快说说突破真灵境的详细过程，好让我有个心里准备。”
白正宇的提问，拉回了夏元的思绪，也引来了在场所有人的瞩目。
他们虽然亲眼目睹了李清玄突破时的部分景象，但那浩大的声势和惊人的消耗只是表象，真正的关隘、感悟和细节，唯有亲历者才最清楚。
李清玄笑着看向他。
“怎么？你也准备突破了？”
白正宇前不久才刚觉醒造化窍宫，仅仅只觉醒了八个窍宫。
李清玄并不认为这小子会这么快就选择突破。
“差不多吧，要是封印解除之后我还无法觉醒更多窍宫、那也就不用再继续浪费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