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想在最后的时间搏一次。
否则他也就不会过来寻找夏元了！
“十年？李道长确定了？”
夏元顿时一楞。
任谁都知道，第一个突破的人、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借鉴。
毕竟这是一条他人从未踏过的路，夏元又无法给予他太多的指点。
哪怕李清玄底蕴很强，但谁也无法保证能够百分之百突破到真灵境。
而且突破真灵境的危险程度，可是要远远胜过此前的觉醒。
这是神魂和肉身全方位的进化，体内那游历在窍穴和各处的源能也将在此过程中彻底和肉身融合，不分彼此，生命本质发生根本性的跃迁。
稍有不慎，或许便是形神俱灭。
甚至可能连转还的余地都没有。
“自然！”
李清玄点点头。
“两百年前，老道我是第一个突破到蜕凡境的、如今老道也当为人族，率先叩开这真灵之门！”
“既如此，那我就提前祝贺道长迈入真灵境了！”
李清玄哈哈一笑、眼神中看不到丝毫惧怕。
这一个刻的他。
仿佛又回到了两百年前刚刚踏上超凡之路的时候。
仿佛一柄经过千锤百炼、褪尽铅华、即将出鞘问天的古剑。
锋芒内敛，却势不可挡。
……
六年后，超凡纪元192年。
望舒山谷的深秋，比往年似乎更加静谧。
落叶无声，山泉潺潺，连鸟鸣都显得格外稀疏。
“九千万了啊！”
夏元看向面板，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
二十四年的光阴，距离一亿源点的目标只剩下了最后的一千万。
最多三年时间，他就能够着手准备破境了。
想到这里，哪怕是夏元都忍不住有点激动。
而在这些年中，人族顶尖强者同样有所进步。
觉醒八个窍宫的人数达到了十三人。
南宫宏更是在三年前成功觉醒第九个窍宫——长生窍宫。
他也成为了人族目前唯一一个觉醒九个窍宫之人。
但尽管如此，南宫宏依旧没有突破的打算。
很显然，他还想追求十个窍宫。
至于11个窍宫，那基本上是不用想。
南宫宏如今已经将近两百三十岁，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就算时间再多一百年，怕是也很难觉醒第十一个窍宫。
甚至就连觉醒第十个窍宫都希望渺茫。
这和夏元原本预期有着很大的差距，他还以为人族这些顶尖天才就算不能和自己一样觉醒全部十二个窍宫，但十一个窍宫肯定没问题。
但现在看来，窍宫觉醒的难度远远超越了他的预料。
哪怕是如南宫宏、姬轩、清月、轩辕云归、奥古斯都这等最顶尖天才怕是也无一人能够觉醒十一个窍宫！
也就在这时。
一股奇异的波动，自远处悄然弥漫开来。
这股波动起初极为微弱，如同投入深潭的一粒石子泛起的涟漪，几不可察。
但夏元几乎是瞬间便感知到了，他目光瞬间投向望舒山谷西侧三十里外。
那正是李清玄闭关所在的方向。
波动在迅速增强、变得清晰。
不再是单纯的能量起伏，而是一种意境的开显，规则的共鸣！
夏元的感知中，那片区域的天地仿佛活了过来，呈现出一种极为矛盾的、却又和谐统一的奇异状态。
一半是极致的生。
草木疯长，岩石表面竟有嫩芽挣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勃勃生机，连光线都仿佛带着温润的暖意，仿佛生命在此地肆意绽放。
另一半却是绝对的死。
万物凋零，土壤失去光泽变得灰败，空气冰冷凝滞，光线黯淡，仿佛连时间本身都在那里放缓、迟滞，最终归于永恒的寂静。
那是万物终末、一切归墟的意境。
生与死，两种截然对立、本该互相排斥的法则意境，此刻却在那片区域上空，形成了一种微妙而稳定的共存与循环。
生之极处，一丝寂灭悄然孕育。
死之渊底，一点微光顽强萌发。
它们如同太极图中的阴阳双鱼，首尾相连，缓缓旋转，形成了一个覆盖数里方圆的太极阴阳图！
“生死真意...”
夏元立马就看出了李清玄所领悟的真意，这倒是并未出乎他的意料。
只是他没想到李清玄居然真能在十年之内就领悟真意。
甚至还没到十年，仅仅只有六年光阴。
哪怕这六年夏元给李清玄演化了好几次阴阳法则。
而李清玄修炼所引起了动静，也很快惊动在山谷内修炼的华长风和万辰二人。
两人飞速出现在夏元旁边，眼神闪过一丝震惊。
紧接着，小狐狸白灵也跑了过来。
它轻盈地跃上石桌，蹲坐在夏元手边，那双灵动的狐眼好奇地望向西侧方向，小鼻子轻轻抽动，似乎也在感知着空气中残留的那股奇异而宏大的道韵。
“老师，刚才那是...李院长突破了？”
华长风按捺不住心中的震撼，低声问道。
他虽然只是刚刚领悟法则，但感知并不算迟钝。
方才那生与死交织、轮回不休的真意。
哪怕只是远远感受到一丝余韵，也让他心神摇曳。
“嗯，李道长已成功领悟阴阳法则真意，踏入了真意境。”
然而才刚说完。
下一刻。
面板便出现了一道提示：
【您的好友李清玄于生与死的边缘领悟生死意境、并以其为锚点成功觉醒原初窍宫！】
【源点+5000！】
【原初窍宫：乃五大核心窍宫之一，能极大提升修行者对最原始、最本质能量的亲和与掌控，并在一定程度上调和不同属性力量和规则的先天隔阂！】
“原初窍宫！”
夏元眼中闪过一一丝惊喜。
还真让李道长成功觉醒了窍宫、而且还是此前从未出现的过的窍宫。
至此，十二大窍宫仅仅只有最后一个窍宫还未曾有人觉醒。
剩下的十一个窍宫都已被人族强者发现并觉醒。
这无疑是里程碑式的成就。
意味着人族在生命潜能的挖掘上，已经触摸到了一个极高的理论天花板。
倒是这原初窍宫的作用，还真和阴阳法则比较契合。
也难怪这么多年一直都没人能够觉醒原初窍宫。
看这情况，除了领悟阴阳法则的人外、其他人想要觉醒这个窍宫恐怕很困难。
“照这样看来，李道长怕是要比我先一步突破了！”
夏元笑了笑，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