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心神一动。
真魂瞬间笼罩整个地星。
谢玄现在的样子并非很着急。
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既然如此，那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帮忙？
“行，我知道了！”
夏元点点头，也没再多想。
既然谢玄都亲自开口了，他之后自然会去看看。
“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
华长风飞快摇了摇头。
“万辰，你也有事？”
说着，夏元看向了依然站在一旁的万辰。
万辰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
“源祖，我的火之意境已至第三阶段。”
“只是...我隐隐感觉前方已是绝壁，意境之路似乎走到了尽头！”
“您曾说过，意境之上乃是法则层次...”
看着万辰欲言又止的样子，夏元笑着说道：
“你是想知道意境和法则的区别、以及如何跨过这道绝壁是吧？”
万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忐忑。
夏元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许久这才缓缓开口：
“这么说吧，意境就是感其神，而法则就是具其形！”
“就以火之意境为例！”
“意境的火，是你的意志、你的精神，模拟了火的势，影响了他人感知，甚至引动了环境变化。”
“就像你借助火之意境特性发动攻击！”
“你可以让他人感到灼热，让空气变得干燥，但这终究是影响，是借用。”
“这并非是真正的火！”
“而法则是掌握！”
“这时候你掌握的，不再是火这个现象，而是构成燃烧、热量、光与热现象背后的规则。”
“意境的尽头，是借火的极致。而法则的起点，是成为火的源头，乃至...定义何为火。”
这些话其实很好理解。
就比如说一个领悟火之意境的超凡者出拳，他的拳意能让对手感到五脏俱焚的灼痛感，甚至精神被“点燃”，产生幻痛。
还能让周围的环境变得“燥热”，但温度计的实际读数可能并没有变化。
说白了就是虚的，甚至可以说是假的。
而从意境到法则就是化虚为实的过程、就是掌握宇宙规则和本质的过程。
火焰是什么？
是剧烈的氧化反应。
但更深层次的，是“粒子剧烈运动、能级跃迁并释放能量”的宇宙基本规则。
“所谓火之法则，就是掌握这种规则的本质。”
夏元说着，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点微光在他指尖亮起，起初只是如同萤火。
但下一秒，那点微光骤然膨胀。
不是燃烧，不是氧化，而是最纯粹的能量释放。
没有燃料、没有助燃物，甚至连热量的传递都被精确控制在毫厘之间。
万辰浑身汗毛陡然竖起，他能感受到那团光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如果这点火焰落在自己身上，他毫不怀疑自己会被瞬间焚烬。
“看明白了？”
夏元指尖的光团忽明忽暗。
“意境在演化现象，而法则在驾驭本质。”
“你现在感受到的，其实不是火，而是能量释放这个规则本身。”
“至于能够撬动多少规则，那就要看对规则的理解程度有多深了！”
“在法则修炼的道路上，我其实也只是刚刚起步而已，往后还要靠你们为人族去开辟前路了！”
“……”
万辰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动了几下。
他还记得自己刚进入起源学院的时候，源祖说自己对武道不怎么精通。
结果呢，万道山秘境中的各种武道痕迹甚至都达到了化劲层次。
听说万象天路中的更是直指入微。
而且源祖当初说自己实力也就在归一境层次。
结果自己现在到了归一境，依旧感觉自己在源祖面前像蚂蚁。
万辰突然很想问问：
“您管这叫刚刚起步？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装逼也要有个限度吧？”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没必要作死。
看着万辰的表情，夏元自然知道他不相信。
但他说的全都是事实啊！
他的法则也才仅仅只是第一阶段、的确不怎么精通，对实力的提升也没有太大帮助。
如果不继续提升的话，搞不好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其他人超越。
例如姬轩。
他如今就已经深入到了天路核心区域的暴风谷里面。
如果姬轩真能走到风暴的尽头，说不定真有希望做到由虚化实，从而显化法则。
姬轩是目前唯说不多将意境达到极限、真正进无可进之人。
反观万辰，虽然火之意境已达第三阶段，看似离圆满只有一步之遥，但就是这一步，可能终生都无法跨越。
更别说之后那更加艰难的由虚化实了。
当然，就算是到了极限，可想做到掌控规则、由虚化实，也是一件极其难的事情。
意境和法则之间看似一步之差，实则隔着整个宇宙的底层逻辑。
以人力撬动整个宇宙的底层逻辑，哪有这么容易？
一旁，跟着万辰一起看着夏元演化法则的华长风顿时心驰神往，忍不住喃喃：
“由虚化实...老师，这也是我未来要走的路吗？”
夏元瞥了一眼。
“你？还早着呢！先把你的风之意境练到第三阶段再说吧。”
“……”
华长风被噎了一下，却不敢反驳，只是讪讪地低下头。
万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震撼，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源祖，如何才能...做到由虚化实？”
“我也不知道。”
夏元摇了摇头，随后继续说道：
“掌控法则的道路上，其他人只能给予引导、提供环境。”
“我能为你们开辟万象天路这样的修炼秘境，能演化法则为你们展示前路，甚至能在你们走错时给予纠正。”
“但最后那一步，推开法则之门的，只能是你们自己的手。”
十几年前，姬轩其实就问过同样的问题。
当初他也给姬轩指明了方向。
可十几年过去，姬轩依旧没能达到法则层次。
姬轩都如此。
万辰想要迈过由虚化实的门槛，那还不知道需要多少年。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片刻后，夏元摆摆手。
“我出去一段时间。”
这次他是要去见谢玄。
谢玄既然亲自找了过来，那总要给点面子。
索性现在没有事情，夏元准备直接去找看看具体是什么事情。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