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祖让你给我说句恭喜？”
万辰放下手中的卷宗，身体微微前倾，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异色。
“是的！”
张瑶恭敬地站在院长办公桌前，感受到那缕若有若无的归一境威压，心中不免有些紧张，但还是清晰地说道：
“源祖听说院长您突破到归一境之后，特意让我转达他的祝贺。”
说实话，张瑶也不清楚夏叔叔为什么要让自己转达这些话。
毕竟到目前为止，据说归一境的强者已经超过了二十人。
难不成夏叔叔每个人都说了祝福？
这显然不可能。
以夏叔叔的地位，根本没必要对每个人表达祝福。
或许就只有武宗和风宗能够有此殊荣。
正在张瑶想着的时候，只听万辰轻声开口问道：
“张瑶，我能问问你和源祖是什么关系吗？”
闻言，张瑶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
既然夏元没有让自己说其他的，那她也不好多说。
“那行，那你下次去见源祖的时候，替我多谢一下源祖。”
见状，万辰倒也没有勉强。
不过他其实早就猜到张瑶有背景。
毕竟张瑶的天赋可以说极其普通。
这样的天赋怎么都不可能进入起源学院。
到目前为止，起源学院前十届的两百多个学员中、九成九以上都已经修炼到了大宗师。
而且当初在学院的时候，李清玄院长也是对张瑶颇有照顾。
只是万辰没想到张瑶居然和源祖有关系，这着实令他有点意外。
“你先去忙吧！”
万辰和煦地笑了笑。
“后面要是在学院遇到什么事情，可以随时过来找我。”
“是，多谢院长！”
张瑶点点头，恭敬地行礼退下。
走出院长办公室，张瑶轻轻带上门，长长舒了一口气。
和面对夏元不同。
在夏元身边根本就感受不到丝毫异样。
但面对万院长时，即使对方态度温和，那股属于归一境强者的无形威压依然让她倍感压力。
与此同时，院长办公室内。
万辰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凌霄学院的全景，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框上轻轻敲击着。
“源祖...难道说...”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片刻后，他缓缓摇了摇头。
突破归一境之后，他就要卸任凌霄学院院长一职，前往月星。
眼下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先完成学院的调整。
像苏泽，早在半年前就已经突破归一境前往了月星。
这也是人联会和起源学院做出的规定。
任何归一境强者都不能长期生活在地星上。
毕竟掌握源能的归一境超凡者，实力远不是蜕凡境可以相比的。
哪怕是刚刚突破到归一境、只要动用源能和神魂，那都能轻易碾压蜕凡境。
就这么说吧。
一位归一境超凡者调用体内全部源能、那速度甚至能够突破音障。
可蜕凡境就算再怎么快也几乎就在一百五十米每秒、那些身法极其强大的或许能够接近一百七八十每秒。
但尽管这样，和归一境的速度也是差了一倍。
至于力量？
两者之间的能量，已经发生了本质区别。
只要源能没有耗尽，归一境面对蜕凡境就是完全性的碾压。
两者没有丝毫可比性。
所以想要以蜕凡境逆伐归一境，除非是把他们的源能耗尽、否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但这仅仅只是刚突破的归一境。
如果是完成皮肉三关的淬炼、以及开辟窍穴的情况下，那光凭肉身就足以碾压蜕凡境了！
像这种层次的强者若是长期滞留地星，一旦发生冲突或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当初的夏元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一个归一境巅峰的强者，已经足以毁灭一座城市了！
……
接下来的时间，外界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一方面是因为黎明会总部被袭击的事情、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即将开启的万象天路。
实力较低的超凡者更关心前者、毕竟黎明会这样的势力一夜之间被抹除，难免让他们担忧自身安危。
而那些强者则更关心万象天路的具体情况。
虽说关于万象天路的一些具体信息都已经传了出来，但如何进入、有什么条件、还有万象天路里面的规则，这些知道的人依旧非常少。
所以很多人都在等人联会公布关于万象天路的消息。
根据目前的情况，应该是用不了多久了！
至于黎明会被覆灭？
说实话，顶尖强者其实不怎么关心。
那些所谓的超凡势力、哪怕是黎明会在他们面前根本就不算什么。
反倒是有不少人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不过对于有人敢在地星对黎明会出手，这还是出乎很多人意料的。
平常用点手段在规则内行事倒是没问题，但直接抹除一个势力的总部，这已经是在公然践踏人联会和裁决殿共同维护的底线了。
此人是真的勇、也是真的不怕死。
“一个蜕凡七阶都找不到，裁决殿看来是越来不行了啊！”
有人笑了笑。
说实话，没人认为那个蜕凡七阶还活着。
毕竟明眼人都知道覆灭黎明会背后有人指使。
那个动手的蜕凡七阶，不过是被推出来的弃子罢了。
事成之后，指使者为了灭口，也绝不会让他活下来。
真正的焦点在于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其目的又是什么？
裁决殿。
“查到了吗？”
闻言，前面的人点了点头，快速点开了面前的屏幕说道：
“回黄执事，按照您的要求，我们调查了所有和黎明会有过利益往来的人，然后再和名单上的那些顶尖强者进行比对。”
“目前一共两人！”
“至于和黎明会有仇的则是有三人，不过他们仅仅只是想从黎明会那里拿到好处、算不得太大的仇。”
听到这些话，黄尚皱了皱眉。
如果仅仅只是这些事情，应该还不至于去覆灭黎明会的总部。
能够冒如此大的风险去进攻黎明会总部，那两者必然有过联系、而且很可能是极深的利益纠葛或无法调和的矛盾。
片刻后，他再次开口问道：
“就只有这些信息吗？”
“这个...”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是！”
此人点点头，随后这才继续说道：
“确实还有些其他的信息。”
“在超凡纪元前几年的时候，曾有一些没通过起源学院考核、但却获得了超凡药剂的人。”
“这些人当初在离开起源学院之后，基本上都遭遇了追杀。”
“大部分人都死了，只有少部分人活了下来。”
“而当初袭击他们的组织，似乎就是出自黎明会的前身...”
“当然，毕竟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四十年、我们也不敢确定这个消息是否是真。”
“另外，现在的黎明会和超凡纪元之前的那个组织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除了会长莱因哈特以外，当初的核心成员要么已经隐退，要么已经老死。现在的黎明会高层，大多是后来加入的。”
此人补充道：
“所以，即便当年真有仇怨，时隔这么久，是否还会有人为此大动干戈，属下觉得可能性不大。”
黄尚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正常情况下，此人的分析不无道理。
为了四十年前的旧怨，在对方势力已经改头换面、且自身已位居高位的情况下，采取如此极端的手段，确实不太可能。
但...
“查到当初活下来的人有哪些了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