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仑海姆一派,我想应当是已经接近功能性脑死亡了。”
十月二十日,在可露丽正式回到希尔薇娅身边的时候。
枢密院里那属于希尔薇娅的办公室里,李维说了句让两人都感到惊悚的话。
她们两个大概能理解李维说的是什么意思。
也正是因为这个判断过于“嚣张”,连一向想得很大的希尔薇娅都感到不好。
可露丽深吸一口气,脸上仍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但已经分不清是惊喜还是惊吓了,她礼貌道:“没必要我刚过来就开这么大的玩笑!”
她选择将这个理解为李维的打气。
在救济金工程将实施的同时,旧工业区的事情也会随着上台面。
现在李维的这个说法,大概就是在说无需过于担心贝仑海姆一派的文官势力吧。
他也知道面前两位肯定是觉得这说法有些夸张了,于是解释道:“下这个判断,主要看是不是能把戴维那个蠢货还有克莱门特当做是他们的缩影。”
李维通过克莱门特,还有宰相家的傻儿子作为典型,来增加他说法的说服力。
“就拿宰相的傻儿子来讲,脱离现实、固守利益、失去基本的政治判断力。这是典型的失智状态,也是维护派系特权的机械反应。”
戴维和克莱门特并非个例,更像是贝仑海姆派系近年整体退化的缩影。
“我换个新的说法,现在的他们,只会抢蛋糕,不会做蛋糕,能理解吗?”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可露丽,但她没着急发表看法,而是在等希尔薇娅那边。
希尔薇娅也不慢,眯起眼睛思索了一会后答道:“意思是他们已经失去通过做事巩固利益的能力,只能依赖掠夺已有的资源…我这么理解可以吗?”
打个比方,就是克莱门特通过塞进管委会分斯特莱公司的的蛋糕,戴维仍延续挪用民生资金补派系关联领域的旧逻辑,始终盯着“分利益”。
而克莱门特又跟戴维有区别,他中途的灵活立场,往好处想可以去猜测贝仑海姆派系现在对下的实际性掌控能力。
可露丽在李维给出对希尔薇娅的认同眼神后,接着询问道:“也就是说,在后续旧工业区上台后,我们没必要过于紧张?”
“战略上蔑视,战术上重视。”
到了这一关节,李维倒是换了个画风。
不过希尔薇娅还有可露丽的信心确实是上来了。
之后面对以贝仑海姆为首的文官势力,他们这边应展现出真正的自信。
与此同时,希尔薇娅仿佛是通透了一般,恍然大悟地讲道:“皇兄说收拾他们不是时候,看来是因为有外事访问,又有魔武交流大会召开在即的原因咯!”
还没有着急倒台清算,应当是为了国内政局稳定。
而所谓的“不会如她想象的轰轰烈烈”,大概就对应李维说的脑死亡,未来会在一个合适的窗口进行平稳过渡。
“所以,贝仑海姆他们还能撑到明年几时?”
在希尔薇娅乐观的想法之中,宰相贝仑海姆派,大概明年就会大幅度收缩,并在政治上被逐渐替换。
但新任的宰相会是谁?
“可露丽的父亲是不是有机会上位了?”
希尔薇娅第一个想到的是财政大臣洛林,作为贝仑海姆宰相的死对头,新任宰相会是他的可能性很大。
想着下任宰相会是好姐妹的父亲,希尔薇娅脸上不自觉地挂起了笑容。
可露丽张了张嘴,此刻既有高兴,却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担忧。
尤其是在她发现李维脸上的反应并不符合预期后,心里面的某些想法开始逐渐成长。
与此同时,希尔薇娅也注意到了李维的反应,他没有想象中喜悦,也并无要恭喜的意思,忍不住问道:“你觉得会有其他人选?”
“我不知道。”
李维耸耸肩,给出的回答,就像是他真的判断不清局势一般。
他没有多做解释。
实际上他不知道的是洛林大臣这个人到底怎么样,这个人比明面上最大的政治敌人贝仑海姆宰相隐藏得更深。
李维没有因为洛林大臣是可露丽的父亲,就直接对那位财政大臣有什么擅自的期待或者幻想。
如果将来贝仑海姆倒台,真的是可露丽的父亲上位,李维能确定的其中原因,只有“政治局势的稳定”这一条。
他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午休快结束了。
“殿下,请以公务的名义,将法案审议处的伊莎贝拉女士,民生协调处的马库斯先生,军事与民生衔接处的罗森先生喊过来吧。”
最近以公务的名义,希尔薇娅已经召见过枢密院不少事务官了,现在也是时候正式见见李维新认识的朋友了。
在向下联络这件事,位于枢密院的这三人是最合适的。
而控制整体,安帕鲁和科恩则是最为合适的两个人。
希尔薇娅摇摇铃铛,马上安排人去喊。
在等人的时候,李维出去了一趟,可露丽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