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是他戴维·霍伯特·贝仑海姆此生做出的最错误的决定之一。
一瞬间，他觉得周围人的视线都变得怪异了起来。
中央政府办公厅秘书局，这个原本快要变成他独立王国的地方，在这里，他刚才是不是俯首称臣了？
想到这里，往日里那些簇拥着他的同事下属们，在视野里不仅他们的视线越发怪异，连面容都开始模糊了。
血压在飙升，面部在发红。
哪怕其实大部分人没有多想，可重拾起自负后，他也不得不多想。
然而李维已经彻底无视他了。
不过戴维没有继续上来纠缠也正好，李维也懒得再跟这家伙说什么，他也不配听。
宪兵们开始审查秘书局现有的文件，不断有人进进出出来到李维身边。
秘书局里没人敢去问李维到底要查什么，也没人主动想要招惹宪兵，大部分人都老老实实地靠墙站着军姿。
“秘书长他们没来啊。”
忽然有人意识到，秘书局真正的大人物们今天都很默契地没来准时打卡。
看来他们局里的宰相家的孩子，也不是真的什么都知道啊！
于是，有些人开始交头接耳了。
海斯上尉没有让人去管，反正现在红温的人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
李维就这么一直坐到了中午。
期间戴维也老实了。
而准确地来讲，是他暂时没招了。
按照拉法乔特皇家学院的传统，当别人朝着你扔手套的时候，你退后没去接起来应战，那就已经是认输了。
将要到饭点的时候，进来了名宪兵悄悄给海斯上尉汇报了什么。
很快海斯上尉便来到了李维身边。
“差不多了。”
“很好，那我们这边先撤吧。”
李维起身，简单整理了下身上的制服后，重新看向了秘书局内以戴维为首的众人。
“谢谢各位的配合，抱歉耽误了你们一些时间。现在你们可以开始正常工作了，之后如果有需要你们配合的地方，我们会另行通知。”
说完，李维就带着海斯他们结队离开了秘书局。
秘书局内的任何一件东西，他们什么都没有带走。
这让原本在气头上的戴维满头雾水。
“他到底想干嘛？！”
疑惑归疑惑，同时他也没忘记今天自己演砸了，李维走后就马上回了办公室里。
很快，经由下属多方打听，听到了从各路汇总来的消息后，戴维才开始感到害怕。
“宪兵这个上午造访了办公厅里的多个部门，分别审查并抄录了许多文件，甚至还有一些档案被带回了宪兵司令部。”
从始至终，秘书局就不是李维的目标。
办公厅的其他部门，能够跟斯特莱公司的业务扯上关系的别处那些地方，才是李维的重点。
咚——！
好好的办公桌成为了祭品。
响声引起了门外许多人侧目。
房间内，戴维按着脸，此刻已经没办法再继续维持所谓的气度。
这是一场从李维踏入中央办公厅的第一步就开始的溃败！
脑袋在晕眩，在自己的主场，被人跳脸按着弄，这对戴维来讲是宝贵的初体验。
他从未有过如此屈辱的时刻！
尤其是在最关键的时刻，临门退缩的那一步，已经成为了不堪回忆的片段。
“他们审查了什么？又抄录了什么？带回去了什么？！”
“……不知道。”
“？？？？”
一阵强烈的晕眩冲击大脑，本就昨夜没睡好的宰相之子整个人差点直接猝死。
“处长，不是我没问，是他们都说不敢讲，说什么不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