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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婆罗多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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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八九六年,七月二十四日。

  婆罗多次大陆西海岸,孟买皇家港口。

  这是一个灰色的早晨,即使对于已经习惯了雨季的孟买码头工人来说,今天的天气也显得格外压抑。

  上午九点,伴随着一声震得人胸腔发闷的汽笛声,一艘庞然大物缓缓切开了浑浊的海水,靠向了第三号深水泊位。

  打头的是阿尔比恩皇家远洋运输公司的旗舰级货轮。

  它的排水量达到了一万两千吨,黑色的钢铁船身像是一座移动的堡垒,三个巨大的烟囱正向天空喷吐着浓重的煤烟。

  紧随其后的是两艘同样规格的巨物。

  三艘巨轮,像三头饥饿的利维坦,张开了它们巨大的嘴巴,等待着吞噬这片次大陆的血肉。

  船长莫里森站在舰桥上,手里拿着单筒望远镜,眉头紧锁。

  他是一个有着三十年航海经验的老水手,可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疑惑和不满。

  “码头太安静了。”

  莫里森放下了望远镜,对身边的大副说道。

  “按照计划,这个时候码头上应该堆满了像山一样的棉花包……但是现在,我什么都没看到。”

  大副很困惑,他查看着手中的航运时刻表。

  “也许是因为下雨,先生。

  “雨水会弄湿棉花,导致发霉……或许总督府把货物都存在了防雨的仓库里。”

  “希望如此。”

  莫里森哼了一声。

  “如果这趟跑空,公司的董事们会把我们挂在桅杆上风干!为了赶这趟船期,我们甚至在运河插了队!”

  舷梯放下了。

  莫里森船长第一个走下船。

  前来迎接他的是孟买港务局的一名高级调度员。

  “货物呢?”

  莫里森没有寒暄,甚至没有摘下帽子致意,直接问道。

  “我的船舱是空的,我有三个底舱需要填满,按照合同,你们应该准备好了一万五千吨特级棉花…但我现在连一根棉线都没看到。”

  调度员的脸色很难看,他甚至不敢直视莫里森那双锐利的眼睛。

  他拿出手帕,不断地擦拭着额头上并没有多少的汗水。

  “这个……船长先生,情况有些……有些复杂。”

  调度员支支吾吾地说道。

  “复杂?”

  莫里森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海运里没有复杂这个词,只有装货和卸货……告诉我,货在哪?”

  “在仓库里,先生!但是在……或者说,曾经在仓库里!”

  调度员侧过身,指了指码头后方那排巨大的红砖仓库。

  “也许您应该亲自看一眼。”

  莫里森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推开调度员,大步流星地走向距离最近的一号仓库。

  仓库的大门紧闭着,门口站着两名持枪的锡克族警卫,他们的神情紧张,仿佛里面关着的不是货物,而是某种猛兽。

  “打开。”

  莫里森命令道。

  警卫看了一眼调度员,在得到点头确认后,费力地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并没有想象中堆积如山的白色棉包。

  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焦糊味,混合着雨水的腥气,还有一种令人作呕尸体腐烂的酸臭味。

  莫里森船长站在门口,整个人僵住了。

  仓库里空空如也。

  或者说,并非完全空无一物。

  在原本应该堆放着价值连城的棉花的地方,现在铺满了一层厚厚的、黑色的烂泥。

  不,那不是烂泥。

  莫里森走进去,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那黑色的物质,在手指间搓了搓。

  那是灰烬……

  棉花燃烧后留下的灰烬。

  “这是什么意思?”

  莫里森站起身,转过头看着那个瑟瑟发抖的调度员,声音平静得可怕。

  “这就是你们给我准备的货物?一万五千吨灰?”

  “不仅是这里……”

  调度员的声音带着哭腔。

  “船长先生,从拉合尔到孟买,沿途的七十二个中转仓库,还有产区的露天堆场……全是这个。”

  “全是这个?”

  “是的,全是这个。”

  调度员绝望地摊开手。

  “那些暴民……他们疯了!他们不抢劫,不谈判,他们冲进去只有一件事,就是泼油,点火!这一个月来,每天晚上西边的天空都是红的!我们抢救不出来……雨太大了,路断了,军队去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烧!”

  莫里森看着那满地的黑灰。

  他突然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次航运的失败。

  这三艘船分别代表的是曼彻斯特的纺织厂,利物浦的期货交易所,伦底纽姆银行家的金库……

  现在,链条断了。

  “发电报……”

  莫里森走出了充满死寂气息的仓库,任由雨水打在他的大衣上。

  “给总公司,给海军部,给所有能收到消息的人……”

  他的声音在颤抖,那是对即将到来的风暴的恐惧。

  “告诉他们,孟买没有棉花!

  “一磅都没有!”

  ……

  同一天,下午两点。

  孟买,皇家金融街。

  这里的气氛比码头更加恐慌,更加歇斯底里。

  虽然没有硝烟,但这里的战争比前线更加直接,更加血腥。

  莫里森船长的电报还没有发出去,但有些消息是锁不住的。

  码头上的那一幕,已经被无数双眼睛看到了。

  那些在码头等待卸货的工头,那些在此等待样品的买办,还有那些靠倒卖提单为生的中间商。

  恐慌像瘟疫一样,顺着电话线和私人的信差,瞬间传遍了整个金融区。

  帕西人贾姆希德是孟买最大的棉花买办之一,他手里持有价值三十万金镑的阿尔比恩纺织公司商业承兑汇票。

  此刻,他正站在交易所的柜台前,满头大汗地挥舞着手里的一叠纸。

  “卖掉!全部卖掉!”

  他对着经纪人吼道,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不管什么价格!现在就出货!我要现金!哪怕是卢比也可以,不要这些废纸!”

  “但是贾姆希德先生,”

  经纪人一脸难色。

  “现在没有人买进……半小时前,价格已经跌破了发行价的百分之七十,现在还在跌……大家都在抛!!!”

  “那就降价!五折!四折!”

  贾姆希德的手在发抖。

  他知道那些票据背后的抵押物是什么。

  是棉花。

  是那些据说正在运往港口的棉花。

  现在棉花变成了灰,这些票据就变成了废纸。

  如果不现在脱手,等伦底纽姆那边开市,等那些银行家反应过来,这张纸连擦屁股都嫌硬。

  就在这片混乱的抛售潮中,交易所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安静的男人。

  他穿着一套没有任何特征的灰色西装,一张典型的法兰克人的面孔,此刻正在悠闲地喝着一杯咖啡。

  他的身份是法兰克里昂信贷银行驻孟买的代理人。

  这当然是个假身份。

  他是古普塔花重金聘请的金融操盘手,背后是婆罗多通用贸易公司的资金池,也就是奥斯特和法兰克的钱。

  “先生,现在是入场的时候了吗?”

  坐在他对面的助手低声问道,看着黑板上那跳水的数字,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不急。”

  贝尔纳放下咖啡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现在只是恐慌,还没有到绝望……等到那些大买办开始跪在地上求人买的时候,才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就拟定好的交易指令。

  那不是买入。

  是做空。

  “通知我们在卡拉奇和科伦坡的代理人,开始在这个价位,向所有还抱有幻想的买家出售棉花期货合约。”

  贝尔纳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冷酷的杀意。

  “他们不是想要棉花吗?我们卖给他们!交割日期定在一个月后!

  “我们要赌的只有一件事……一个月后,阿尔比恩人依然运不出一两棉花。

  “到那时候,我们手里这些空单,就是勒在阿尔比恩金融体系脖子上的绞索。”

  助手吞了一口口水。

  “这……这是在和整个阿尔比恩帝国的国力对赌。”

  “不。”

  贝尔纳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我们是在和帕默子爵的面子对赌……而我相信,那位总督阁下的面子,比帝国的国力更脆弱,也更昂贵。”

  ……

  七月二十七日。

  加尔各答,总督府。

  帕默子爵坐在办公桌后,窗外的暴雨依然没有停歇的意思,像是要将这座城市彻底冲刷干净。

  而在他的桌面上,摆着一封刚刚译码出来的绝密电报。

  电报来自伦底纽姆,外交部,落款是索尔兹伯里侯爵。

  即使隔着千山万水,帕默也能感受到字里行间那种冰冷的怒意和质询。

  【据劳埃德保险公司与多家纺织行会联名上书,称孟买港三艘万吨轮空舱待命,传闻产区遭遇大规模纵火,原料损毁殆尽。切斯特顿伯爵已在议会提议,要求对殖民地治安状况进行特别质询。请即刻如实汇报产区真实情况及发货时间表。】

  帕默的手指死死地捏着那张薄薄的电报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切斯特顿……

  那个该死的名字。

  那是他在国内最大的政敌,也是保守党内部一直盯着他位置的竞争者。

  如果承认棉花被烧光了,如果承认自己的碉堡链战术失败了,承认整个婆罗多的局势已经失控……

  那么明天早上,他就会被解除职务,灰溜溜地滚回伦底纽姆,接受议会的羞辱和审判。

  他的政治生命将彻底终结,甚至连家族的爵位都会蒙羞。

  他不能输!

  至少不能现在输!

  只要雨停了……

  只要雨停了,军队就能动起来,就能把那些该死的暴民杀光,哪怕棉花没了,只要控制住了地盘,他就能编造出理由。

  比如瘟疫,比如天灾。

  但绝不能是人祸,绝不能是治安失控。

  帕默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地图上,那些代表着据点的红旗依然插满了整个产区。

  虽然他知道,在现实中,那些红旗下的据点可能已经被烧成了白地,那些士兵可能已经死在了烂泥里。

  但在地图上,它们还在。

  只要它们还在,帝国就在。

  帕默转过身,回到桌前,拿起了钢笔。

  他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骑在老虎背上了,跳下来就是死,只能硬着头皮骑下去。

  他开始书写那封后来被历史学家称为“十九世纪最大的谎言之一”的回电。

  【致外交部:

  关于坊间流言,实乃无稽之谈。

  棉花产区目前秩序井然,各据点均在皇家军队的有力掌控之中。

  之所以发货延迟,纯系连日遭遇百年不遇之特大暴雨,道路泥泞,车辆难行,致使集港速度放缓。此乃不可抗力之天灾。

  目前我部已组织人力抢修道路,预计两周内,第一批物资即可抵达港口。

  请转告内阁及议会,婆罗多局势稳固,一切尽在掌控。】

  写完最后一个句号,帕默放下了笔。

  他看着这份电报,就像看着一份与魔鬼签订的契约。

  两周。

  他为自己争取了两周的时间。

  但这不仅仅是时间,这是用无数谎言堆砌起来的堤坝。

  为了圆这个谎,他必须做点什么。

  帕默按响了桌上的铃。

  副官走了进来。

  “总督阁下。”

  “去把赛克斯将军叫来。”

  十分钟后,赛克斯将军走进了办公室。

  他看起来更加憔悴了,像是几天没睡。

  “阁下,前线的伤亡报告……”

  “我不看伤亡报告。”

  帕默冷漠地打断了他,将那份刚刚写好的电报草稿推到了赛克斯面前。

  “这是我给国内的回复,你看一下。”

  赛克斯拿起电报,看了一眼,手猛地抖了一下。

  “秩序井然?两周发货?阁下,您这是在……这是在欺骗内阁!前线已经崩溃了!很多据点已经失联了!我们要撤退!必须把剩下的人撤回来!”

  “没有撤退。”

  帕默站了起来,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疯狂的执着。

  “将军,你听清楚了。

  “没有撤退。

  “为了证明这份电报的真实性,为了证明局势还在掌控中,我们绝不能后退一步。

  “如果现在撤退,就会让那些暴民占领产区,就会让国内知道我们丢掉了地盘。

  “所以,我命令你。”

  帕默盯着赛克斯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给前线发报。

  “严禁任何部队擅自放弃据点。

  “哪怕只剩下一个人,也要钉在那里。

  “我们要死守。

  “我们要封锁消息…从现在开始,所有的战损报告列为绝密,严禁向外界,尤其是向那些该死的记者透露一个字。

  “告诉那些士兵,援军马上就到,雨马上就停。

  “让他们撑住。”

  赛克斯看着面前这个衣冠楚楚的贵族。

  他突然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这不是战略,这不是指挥……

  这是谋杀!

  为了圆一个谎言,为了保住一个政客的面子,要把成千上万的士兵按在那个必死的泥潭里,禁止他们求生。

  “阁下……这会毁了军队的。”

  赛克斯的声音颤抖。

  “如果我们现在不撤,等两周后……可能就没有军队可以撤了。”

  “如果不这么做,我现在就毁了。”

  帕默重新坐下,拿起了那杯已经凉透的红茶。

  “去执行吧,将军。

  “这是为了帝国。

  “也是为了……我们所有人的体面。”

  赛克斯沉默了很久。

  他是一个军人,他的天职是服从。

  尽管这个命令是如此的荒谬和残忍。

  “是,阁下。”

  赛克斯敬了一个礼,动作僵硬得像是一个提线木偶。

  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了。

  帕默子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有点苦涩……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

  “一切尽在掌控……”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仿佛只要念得次数多了,它就会变成真的。

  ……

  七月三十日。

  婆罗多次大陆,恒河流域,贝拿勒斯七号棉花转运中心。

  这是阿尔比恩在该地区最大的内陆集散地,也是帝国纺织业的一颗心脏。

  两万吨特级长绒棉。

  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它是曼彻斯特三十家顶级纺织厂半年的口粮,是伦底纽姆期货市场上价值连城的抵押物,更是维系帝国庞大金融信用的一根主动脉。

  因为下游铁路桥被跳跃式拆卸战术破坏,这批原本应顺流而下运往加尔各答的白色黄金,被迫滞留于此。

  为了保护这根血管不被切断,阿尔比恩军队在这里部署了铜墙铁壁。

  除了原本的安保团,还新调来了整整一个加强营的廓尔喀雇佣兵,配备了四门野战炮和四挺重机枪,将仓库围得水泄不通。

  但这还不是全部。

  鉴于这批资产的战略级地位,帕默子爵动用了一支休整的皇家魔装铠骑士小队,被秘密部署在了仓库的深处。

  今晚,困扰了婆罗多一个月的暴雨,终于停歇了片刻。

  空气中的湿度开始下降,那一轮惨白的月亮挂在树梢,照亮了泥泞的战场。

  “长官,那些土著……他们在干什么?”

  一名哨兵放下了望远镜,声音里充满了困惑与不安。

  伯顿少校走到瞭望塔边,举起望远镜看向远处的丛林边缘。

  那里并没有预想中潜伏的军队,也没有整齐的散兵线。

  他看到了一群……正在跳舞的人?

  是的,在距离防线八百米的地方,一群衣衫褴褛、头上缠着五颜六色头巾的本地人,正敲打着一种名为塔布拉的手鼓,吹着声调凄厉的骨笛。

  那声音在月夜下飘荡,像是在举行某种古老的乡村葬礼,又像是在进行某种献祭前的招魂仪式。

  他们甚至牵来了两头涂满颜料的大象,大象的背上没有架设机枪,而是驮着湿婆的忿怒相神像。

  “这帮疯子……难道他们不知道这里是军事禁区吗?”

  伯顿少校感到一阵荒谬。

  他手里握着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杀人武器,身后沉睡着足以屠神的钢铁罗刹,对面却是一群在月光下跳舞的神棍。

  “给他们一发警告射击,让他们滚远点。”

  少校下令。

  轰!

  一发75毫米榴弹在人群前方一百米处爆炸,泥土飞溅。

  正常的军队遭遇炮击会立刻卧倒或散开。

  但对面那群人没有。

  爆炸声反而像是一个信号,鼓点变得更加急促了,骨笛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仿佛能刺穿人的耳膜。

  那群人非但没有逃跑,反而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像是在为这朵绚丽的死亡烟花喝彩。

  紧接着,伯顿少校看到了一幕让他职业生涯观尽毁的画面。

  人群中走出了几十个赤裸上身的人,他们手里拿的并不是枪,而是一根根粗大的金属管子……

  这是奥斯特通过走私渠道送进来的民用节日烟花,实际上是军用高亮度照明弹的发射筒。

  但这群反抗军显然没有阅读说明书的习惯,或者说,他们压根就不认识说明书上的通用语。

  他们没有把发射筒垂直对准天空。

  他们把这东西像长矛一样夹在腋下,平端着,对准了阿尔比恩人的营地。

  “为了湿婆!为了光明!”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声音中带着决绝的狂热。

  嗤——!

  咻!!!!

  几十道刺眼的白光,伴随着尖锐的啸叫声,贴着地面飞了过来。

  那不是炮弹,只是燃烧的镁粉和化学药剂,温度高达两千度。

  “该死!是直射火力!隐蔽!”

  伯顿少校下意识地趴下。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错了。

  那些炮弹并没有爆炸,而是像一群发疯的火蛇,在地面上乱窜,撞到墙壁就反弹,或者在泥水里打着转,喷吐着令人致盲的强光和浓烟。

  整个阵地瞬间被照得亮如白昼,甚至比白昼更刺眼。

  阿尔比恩士兵们的眼睛适应了黑暗,突然被这种高强度的镁光照射,瞬间致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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